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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张了张嘴：“不敬之罪……”
“他下车了吗？”
“没有，可……”
“没下车就是没下车。城门口那么多百姓看着，你让莫铁山拦一个帝君亲封的鸿胪寺卿，拦不住，怪谁？怪太渊的使者太威风，还是怪莫铁山太没用？”剑南天靠在帝椅上，语气平得很，“退回去。”
二皇子的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说话，退回了皇子队列里。剑无痕在旁边低笑了一声，剑无影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让他别笑。
剑南天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周子谦身上。
“周子谦。太渊帝君让你来，可是有要事相商？”
周子谦拱手一礼：“帝君明鉴。太渊与万剑是盟友，当年签订百年盟约，共抗炎煌。如今炎煌已灭，可紫阳域的局势比当年更复杂。太渊帝君念及盟约，想给万剑一场造化。”
“造化？”剑南天微微坐直了些。
殿中几位尚书的耳朵同时竖了起来。裴振往前迈了半步，霍去疾和钱通对视了一眼。造化这个词，从太渊使者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轻。
剑南天也露出几分意外：“什么造化？”
周子谦没有立刻回答。他环顾殿中，目光从东方明堂脸上扫到六部尚书脸上，又从几位皇子脸上扫过，最后落回剑南天身上。然后他整理了一下官袍的袖口，把两边袖子都捋平了，才缓缓开口。
“万剑帝朝，归顺太渊。”
殿中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了。
丞相东方明堂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白胡子抖了抖，朝丹陛上拱手，声音洪亮如钟：“帝君！此子狂妄！请斩之！”
兵部尚书霍去疾紧跟着出列，甲胄在袍服下哗啦一响：“帝君！太渊欺人太甚！臣请调巡天剑锋，即刻拿下此人！”
户部尚书钱通也不甘落后，挺着肚子挤到前面：“帝君！太渊这是要吞我万剑！臣附议兵部！”
礼部尚书裴振却没有急着开口。他看了周子谦一眼，又看了东方明堂一眼，手里的笏板转了个方向，像是在掂量什么。
几位皇子更是炸了锅。二皇子剑无痕把玉扇坠往地上一摔：“父皇！儿臣方才就说此人无礼！如今看来，何止无礼，简直猖狂！”
殿中一片声讨之声。可周子谦站在声浪正中，不慌不忙，把官袍的下摆也抻了抻，又正了正头上的官帽。
剑南天脸上也有怒气。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可就在那一瞬，他的脸色忽然白了一白，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那起伏极轻，殿中喧闹之中几乎没人注意到，可周子谦看见了。他看见剑南天袖口里的手在抖。
剑南天把那股翻涌的气血压下去，盯着周子谦，一字一顿。
“你可知你刚才在说什么？”
周子谦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