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周子谦笑着摇了摇头：“裴贤弟这张嘴，十几年了，还是这么会说话。”
裴书简哈哈一笑，侧身让路：“帝君已在皇宫大殿召见。周兄，请。”
周子谦点头，朝城门内走去。裴书简和东方既白一左一右陪着，上万士兵分列两侧让出御道。
裴书简一边走一边笑，笑得很和气，可话头一绕就绕到了正题上。
“周兄，上京一别十几年，太渊的变化可真大。弟在万剑城都听说了，天薇洲一统，炎煌覆灭，龙脉归太渊。啧啧，这手笔，放眼紫阳域也没几家。”
他偏头看了周子谦一眼，语气随意得很：“此番周兄亲自出使万剑，想必是有什么大事要跟帝君商议？”
周子谦步子没停，脸上挂着笑：“裴贤弟还是老样子，见面先套话。”
“哎，这怎么能叫套话？”裴书简一脸委屈，“弟是礼部侍郎，迎来送往本就是分内之事。提前知道周兄来意，弟也好提前准备不是？”
周子谦笑着摇了摇头：“裴贤弟，不是为兄不给你面子。此番出使的用意，帝君交代得清楚，只能当面跟万剑帝君说。为兄要是提前透了底，回去帝君问起来，为兄不好交代。”
裴书简叹了口气，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行行行，周兄这张嘴，十几年了还是撬不开。那弟就不问了，等大殿上再说。”
周子谦拍了拍他肩膀：“贤弟别急。等见完帝君，为兄请你喝酒，到时候你想问什么问什么。”
裴书简眼睛一亮：“这话可是周兄说的。弟记下了。”
两人在这边打太极，东方既白却一直没吭声。他的目光从方才起就一直往周子谦腰间瞟，那里挂着一只乾坤袋，袋口微微鼓起，轮廓分明是方才那辆青铜战车。
“周兄。”东方既白终于开了口，语气不咸不淡，“方才那辆战车，太渊工部的手笔？”
周子谦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兵部新造，帝君赐了为兄一辆代步。”
“代步。”
东方既白重复了这两个字，嘴角抽了一下。能扛住半步日月境全力一击的战车，在太渊只是个代步工具。他压下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滋味，声音放平了些，“弟观那战车上的饕餮云纹，攻防一体，华盖上的金乌阵眼更是精妙。太渊工部，好手段。”
周子谦笑了笑，没有接话。
东方既白往前走了一步，压低了嗓门：“周兄，弟说句不中听的。这种战车，太渊造了多少？”
周子谦偏头看他：“东方贤弟问这个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好奇。”
东方既白面上不动声色，可语气里那层东西藏不住：“太渊要是只造了一两辆，那是稀罕物件。可要是造了十辆八辆，甚至更多……”他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
周子谦替他补上了：“要是造了十辆八辆，万剑帝朝就得重新掂量掂量跟太渊的关系了？”
东方既白没有否认。他望着前方御道尽头那座巍峨皇城，声音压得很低：“周兄，弟是兵部侍郎，有些事不得不想。太渊这种战车要是上了战场，万剑的剑阵未必拦得住。一辆战车能扛半步日月境一击，十辆战车排开冲锋，万剑的城门扛得住几轮？”
周子谦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在御道上，步子不疾不徐，目光扫过两侧石栏上的剑招图录，忽然笑了。
“东方贤弟，你多虑了。这战车工部只造了三辆，全部归了兵部。帝君赐为兄一辆，是为了让为兄出使路上安全些。太渊跟万剑是盟友，这战车不会对着万剑的城门冲。”
东方既白看着他，没有接话。周子谦的话说得滴水不漏，可他心里清楚，太渊能造三辆，就能造三十辆。今天不冲万剑的城门，明天呢？后天呢？
裴书简在旁边打了个哈哈：“行了行了，东方，周兄头一回来万剑城，你净问些兵部的事。回头帝君知道了，还以为咱们礼部待客不周呢。”
他一把揽住周子谦的胳膊，朝前指了指：“周兄你看，前面就是剑柄皇城。帝君在正殿等着，咱们快些走。”
东方既白没有再追问。他落后半步跟在后面，目光又瞟了一眼周子谦腰间的乾坤袋，把那点念头压了下去。
皇城正门大开，门内传来一声钟鸣，厚重而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