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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烟尘散尽。申屠破空单膝跪地，龙炎战戟插在身侧，嘴角一丝血迹往下淌。
对面，阿空把混元定海神针往肩上一扛，紫影齐天铠叮当响了两声，头顶那撮紫毛翘得老高。
“申屠老哥，服不服？”
申屠破空拄着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嗓门洪亮：“老弟这一身棍法，俺输得心服口服。”
阿空咧嘴笑了，把棍子往地上一杵，朝申屠破空拱了拱手：“申屠老哥，你那记炎狱龙腾闪差点把我后颈捅穿。要不是这顶冠，我脑袋已经搬家了。”
“搬了家也破不了你那层甲。”申屠破空拍了拍他肩上的紫金甲片，忽然想起什么，“老弟，裂天蛮猿王族到了日月境才能领封号。你这封号叫什么？”
阿空把棍子往地上一顿，挺了挺胸：“齐天！”
“好一个齐天！”
声音从点将台上落下来。第五剑锋的身影从帅椅上消失，下一刻已站在演武场正中。九霄惊龙枪握在手中，枪身银白，九道龙纹盘绕枪尖，枪缨散开如龙尾。他面容冷峻，目光从头到脚扫了阿空一遍。
“容本侯会会你。”
申屠破空往后退了两步，抱着龙炎战戟靠到场边：“得，俺成看戏的了。”
阿空歪头打量第五剑锋，银枪银甲，眼神沉得像深潭。他把棍子从肩上放下来。
“行啊。先说好，别捅坏了我的甲。”
“捅坏了，本侯赔你。”
话音未落，第五剑锋动了。九霄惊龙怒。枪身一振，九道龙纹同时炸亮，枪尖刺出一道银白龙影。龙影离枪的瞬间分裂成九条，从九个方向同时绞向阿空，龙首咆哮声震得场边士卒捂住了耳朵。
阿空瞳孔一缩。金睛裂天冠金晶炸亮，火眼破妄。九条龙影在他眼中同时慢了一瞬。他侧身，三条龙影擦着齐天铠掠过，甲片上刮出三道白痕。另外六条龙影从上下左右同时封死退路。
阿空不退。天罡护体。紫影齐天铠胸甲兽首纹炸亮，一层紫金护罩从甲片上撑开。六条龙影撞在护罩上，炸开漫天银紫碎光。阿空从碎光中冲出，混元擎天。棍身暴涨百丈，带着开天蛮力横扫第五剑锋腰肋。
第五剑锋没有退。太虚引龙刺。枪尖一引一带，棍身的蛮力被枪势引偏，擦着他的腰侧扫过去，砸在地上碎了一片阵光。他借着引棍的力道转身，枪杆横扫，抽在阿空肩头。齐天铠甲片炸响，阿空被抽退三步，肩甲上多了一道凹痕。
“好枪法！”
阿空揉了揉肩膀，眼睛亮得吓人。他跳起来，棍身一抖，太初开天。混沌灰白光芒从棍身上炸开，带着劈开一切的蛮横当头砸下。
第五剑锋举枪横挡。棍枪相交，金铁交鸣声炸开，两人同时后退五步，阵光碎成蛛网。
他刚稳住身形，阿空的第二棍已经到了。这次没有花哨的棍芒，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棍接一棍，劈、扫、砸、挑，一棍快过一棍。
第五剑锋枪势一转，不再硬接，银枪如龙蛇游走，在棍影中穿梭闪避，每一枪都精准点在棍身力道最弱处，将阿空的攻势一寸寸卸开。
场边士卒看得屏住呼吸。申屠破空抱着戟，嘴角抽了抽：“这小子棍法跟他的脾气一个样，越打越疯。”
两人从场中打到场边，从场边打回场中。棍枪交击声密如雨点，银白与混沌交织的光芒在场中炸开一团又一团。阿空越打越兴奋，头顶紫毛根根绷直。第五剑锋越打越沉，枪势稳如磐石。
阿空忽然收棍后退三步。他把棍子往地上一插，深吸一口气，双手攥住棍身，混沌灰白光芒从双手灌入棍中。棍身上的血红边纹炸亮，千丈棍影从背后升起，带着开天辟地的古老气息。
第五剑锋瞳孔一缩。他同时举枪，九道龙纹全部亮起，枪尖朝天一指，银白龙影从枪尖冲天而起，化作千丈银龙盘踞半空。
两人同时出手。千丈棍影与千丈银龙在演武场正中撞在一起。整座京畿大营剧烈一震，场边阵光炸开无数裂纹，点将台上几把帅椅被震得往后滑了半尺。烟尘冲天而起，遮住了整座演武场。
烟尘散尽。阿空和第五剑锋背对背站着，相隔十丈。阿空的棍子拄在地上，第五剑锋的枪尖指着地面。阿空肩甲碎了一块，第五剑锋袖口裂了一道。
阿空先转过身，咧嘴笑了，头顶紫毛翘得老高：“平手。”
第五剑锋也转过身，收了枪，嘴角那层冷意淡了几分：“平手。”
申屠破空从场边跑上来，一手拍在阿空肩上，一手拍在第五剑锋背上：“两个平手！今晚醉仙楼，俺请客！”
点将台上，九方戾靠在帅椅里，血色长发散在肩头。他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转头看向旁边盘腿坐着的箭穿云。
“风云侯。要不，你也去试试？”
箭穿云正低头擦着龙息弓的弓弦，闻言手上一顿。他抬头看了看场中那个头顶紫毛、正跟申屠破空勾肩搭背的年轻人，又看了看旁边面无表情的第五剑锋，嘴角抽了一下。
“我？”
他把弓往膝上一放，干笑了一声，“我跟老五半斤八两。老五打平，我上去也是平。万一打输了，我这风云侯的脸往哪搁？”
九方戾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箭穿云把弓收起来，站起来拍了拍袍子。
“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龙渊卫那边还有点军务没处理。戮血侯，我先走了。”说完不等九方戾开口，转身就往点将台后面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