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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破空转身踏空，金红战甲在日光下拖出一道长尾迹。阿空把耳中细针一掏，迎风一抖，千丈巨棍重新出现在手中。他跳上去，追着申屠破空朝京畿大营方向飞去。
城门口，赵老卒低头捡起文牒，塞回年轻士兵手里。年轻士兵愣愣地望着天空：“赵哥，镇岳侯大人，能打得过那猴子吗？”
赵老卒摸着脸上的疤，望着那根千丈巨棍消失在长街尽头的天空，半晌才开口。
“申屠将军当年在落星崖打巷战的时候，那小子怕是还在桃林里啃桃子呢。”
一炷香后。京畿大营，演武场。
方圆千丈的演武场被四色阵光倒扣其中，场边围了上万士卒战将，甲片声连成一片。点将台高悬半空，数十把帅椅虚位以待，椅背上的徽记各营各卫，一道接一道的身影从四面八方投影而来。
靖海侯第五剑锋落在台上，玄色常服，日月境的气息沉得压人。风云侯箭穿云盘腿坐在旁边帅椅上，龙息弓横膝，弓弦上凝着薄霜。两人刚坐定，点将台正中的帅椅上，一道血衣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九方戾靠在椅背上，双臂抱胸，血色长发散在肩头，目光往场中一扫。
场中，阿空把千丈巨棍往地上一插，棍身入地三丈，阵光炸开一圈涟漪。紫影齐天铠甲片哗啦响成一片，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头顶那撮紫毛在阵光里晃了晃。
“申屠将军，咱先说好，拳脚无眼，打坏了你可别赖我。”
申屠破空站在对面，龙炎战戟斜指地面，戟刃上的龙炎纹路缓缓亮起。他身形修长，比阿空矮了半个头，可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暴虐气息一放开，场边士卒齐刷刷后退一步。
“打坏了算我的。”
阿空拔起混元定海神针，棍身一抖缩到丈八长。脚下一蹬，地面阵光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残影撞向申屠破空。棍身横扫，千丈紫金棍芒像一条紫龙贴着地面翻卷，朝申屠破空腰肋咬去。
申屠破空不退。龙炎战戟一振，龙焰千裂斩。赤金火龙从戟刃上炸开，龙首撞上棍芒，两股力量在场中炸裂，冲击波撞在四周阵光上，整座演武场剧烈一震。场边前排的士卒被气浪推得连退数步，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
阿空眼睛亮得吓人，他收棍再扫，混元擎天。棍身暴涨百丈，带着开天辟地的蛮力当头砸下。
申屠破空侧身，棍身擦着肩甲砸在地上，地面阵光碎了大片，碎石飞溅。
他反手一戟，龙炎碎星爆。戟尖炸开赤金光芒如星辰碎裂，朝阿空胸口轰去。
阿空不避。紫影齐天铠胸甲兽首纹炸亮，天罡护体。赤金光芒撞在铠甲上，炸开漫天碎光。阿空一步没退，咧嘴笑了。
“这甲还挺结实。”
申屠破空暴喝一声，炎狱龙腾闪。身形化作赤金火龙，从阿空头顶俯冲而下，龙爪抓着龙炎战戟，戟尖直取后颈。
阿空猛地回头。金睛裂天冠金晶炸亮，火眼破妄。申屠破空的动作在他眼中慢了一瞬。他侧身，戟尖擦着紫毛掠过，带飞几根。阿空反手一棍，太初开天。棍身炸开混沌灰白光芒，朝火龙正中劈去。
轰！
灰白与赤金交织的蘑菇云冲天而起，阵光剧烈凹陷，裂纹蔓延。场边士卒被气浪掀飞了十几个。
点将台上，几把帅椅的扶手震得嗡嗡作响，第五剑锋坐直了身子，箭穿云收起了脸上的笑。
烟尘散尽。阿空站在场中，混元定海神针拄在地上，胸口起伏。紫影齐天铠多了几道白痕，金睛裂天冠歪了，他抬手扶正，头顶紫毛又翘出来。申屠破空退到场边，龙炎战戟插在地上，肩甲碎了一块，嘴角渗血。
阿空喘着粗气，正要再开口，目光忽然越过申屠破空，望向点将台上方。
九方戾靠在正中帅椅上，血色长发散在肩头，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轻轻叩了两下。
阿空盯着他。头顶那撮紫毛绷直了，金睛裂天冠下的瞳孔里，金火翻涌了一下又收回去。他认出了那种气息。昨日在向阳门外，血狱展开时压得整座麒麟卫城喘不过气来的那种威压，跟眼前这个人一模一样。他就算把本命神通那撮紫毛催到极致，也不一定接得住那人的血狱。
申屠破空擦掉嘴角的血，重新拔起龙炎战戟。
“再来？”
阿空收回目光，转过头，咧嘴笑了。可那笑容里少了轻狂，多了认真。
“来。”
他拔起混元定海神针，棍身一抖，丈八长的棍子又缩了三寸。他握紧棍子，脚下一蹬，地面阵光再次炸裂。这一次没有花哨的棍芒，没有震天的声势，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棍，劈头砸下。
申屠破空龙炎战戟横挡，棍戟相交，金铁交鸣声炸开。两人同时后退三步，同时稳住身形，同时再次冲上。
点将台上，九方戾收回了叩扶手的指尖。他微微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场中那道紫金身影上，眼底的血色沉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