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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
青年把酒壶往柜台上一墩，扯着嗓子喊，“掌柜的，你这酒里是不是掺水了？”
掌柜的从后堂探出头，手里还攥着抹布：“放屁！小李子你别瞎讲。我这青梅酒，九九八十一种灵物酿制而成，掺什么水？哎，话说你是不是又没钱付酒钱了？”
青年脸色一僵，随即挺直腰板：“咳咳，这不是最近没逮到肥羊吗？掌柜放心，我刚才算了一卦，近几日便会发大财，到时候少不了你的酒钱。”
掌柜满脸不屑，给了他一个白眼，低头打算盘，嘴里嘟囔着：“就你？算卦要是管用，你早把这条街的酒都喝光了。”
周远没空搭理这个邋遢酒鬼，把乾坤袋往柜台上一拍，袋口散开，里面灵石堆得冒尖。
“掌柜的，来一处雅间，好酒好菜伺候着。”
掌柜抬眼一看，那满脸的嫌弃瞬间化成了笑。“来！来！诸位客官楼上请——”他扔下算盘，亲自引路，腰弯得比虾米还低。
青年盯着那袋灵石，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凑上来，脸上堆着笑。
“诸位道友一看就是刚来上京吧？在下李修武，上京本地人，人称包打听。这上京城里里外外，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诸位要逛要玩要吃要喝，在下都能带路。”
赵清音看了他一眼，鼻子皱了皱：“不必了。我们自己逛就行。”
李修武笑容不变，正要再开口，林砚秋却忽然出声：“这位李兄，不如一同上楼坐坐？正好有些事想请教。”
李修武眼中精光一闪。他看了看林砚秋，又看了看那袋灵石，装模作样地犹豫了一下：“这……不太好吧，萍水相逢，怎么好意思。”
林砚秋从乾坤袋里摸出几块灵石递过去。李修武接得飞快，揣进怀里，转头朝掌柜喊：“掌柜的！二楼雅间，好酒好菜，快着点！”一边喊一边拉着林砚秋往楼上跑，比回自己家还熟。
赵清音在后面瞪眼，周远嚼着糖葫芦嘟囔了一句“这人脸皮真厚”，王衡没说话，跟着上了楼。
雅间不大，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临窗能看见半条长街。酒菜上得很快，四凉四热，一壶青梅酒。李修武先给自己倒了一碗，又给四人满上。
林砚秋从袖中摸出一只玉瓶，瓶塞拔开，一股醇厚到极致的酒香溢出来，满屋子的菜香都被压了下去。古苍圣地的灵酒。
李修武端碗的手顿了一下，鼻子抽了抽。他看了林砚秋一眼，又看了看那只玉瓶，什么都没说，只把自己的碗往前推了推。
林砚秋给他倒满。李修武端起来抿了一口，咂了咂嘴，眼珠子转了两转。
“好酒。”他放下碗，砸了咂嘴，“这酒至少存了千年吧？灵物酿制，还带着一股子……嗯，古苍山的味道？”
林砚秋端酒的手停了一瞬。他看向李修武，李修武正低头夹菜，吃得满嘴油光，像是什么都没多想。
“李兄好舌头。”林砚秋笑了笑，“确实是古苍山的灵酒。我们几人是从外地来的，对太渊的规矩不太懂。李兄方才说自己是包打听，能不能给我们讲讲，这上京城里，有什么地方是该去的，有什么地方是不该去的？”
李修武嚼着一块灵兽肉，含含糊糊地开口：“该去的地方多了。东市有灵市，西市有珍楼，皇城外的天街夜市子时都不收摊。不该去的地方嘛——”他把肉咽下去，压低声音，“皇城根下别乱晃，五城兵马司的巡防营可不管你是哪来的。还有，烟花之地少去。”
赵清音皱眉：“烟花之地？”
“就是……”李修武挤了挤眼，“男人去的地方。”
赵清音的脸腾地红了。周远被酒呛了一口。王衡低头翻地图。林砚秋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