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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爽朗的笑声从虚空中响起。一道紫袍身影踏空而落，身后跟着数百名涅盘境金甲禁卫，甲片铮亮，步伐整齐。来人青年模样，面容清俊，腰间悬着一枚鸿胪寺卿的紫金令。
城下百姓中，有外地来的商贩不认识他，仰头望着那道紫袍身影，小声嘀咕：“这人谁啊？看着比我还年轻，怎么身后跟了那么多金甲禁卫？”
旁边一个上京本地人挺了挺胸，声音里带着股掩不住的自豪：“鸿胪寺卿周子谦周大人。天武第一科状元，帝君钦点的鸿胪寺卿。别看他年轻，半步日月境的修为，整个太渊的邦交事务都归他管。”
周子谦落在九方戾面前，拱手一礼：“见过戮血侯，见过诸位。”
九方戾点头示意。
周子谦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卷金帛圣旨，展开，声音清朗传遍全场：“帝君有旨。戮血侯九方戾，斩杀乱闯贼子，正我太渊律法，甚合朕意。赐灵宝一件，灵丹百瓶。”
九方戾朝帝宫方向躬身一礼：“臣，谢帝君赏赐。”
周子谦收好圣旨，转身望向虚空中那两道狼狈身影。
纪长歌抢先开口：“阁下，此次是萧拓擅自做主，与我等无关。我等此次前来，是想向贵朝交好，面见贵朝帝君。”
周子谦看着他，笑容不变，可语气里多了一层东西。
“诸位脚底下，便是我太渊疆土。在此地要遵循我太渊律法，否则要按律法从事。”
他说话时，周身半步日月境的气息漫不经心地外放了一瞬，又收了回去。话锋一转，“不过，我太渊广结善缘。诸位此次前来，先在驿站休息，等候帝君召见。”
凌霜的脸涨得通红。她张了张嘴，刚要说“你——”，被纪长歌一把按住。纪长歌摇了摇头，然后笑着脸，朝周子谦拱手。
“多谢大人告知。我等一定会遵循太渊律法。只是，这驿站……”他看了看脚下那艘残破的古苍战船，又看了看城门前那滩萧拓留下的痕迹，“劳烦大人派人引路。”
周子谦微笑：“如此便好。正好本官无事，便带诸位前去。”
他转身朝城门口落去。数百名涅盘境金甲禁卫分列两侧，甲片声整齐划一。
纪长歌招呼船上的弟子下船，数千名白衣弟子从甲板上走下来，排成队列，跟着周子谦朝城门走去。纪长歌抬手一招，古苍战船缩小成巴掌大的模型，收入袖中。
九方戾看了纪长歌一眼，然后身形一闪，消失在城楼上。
纪长歌被那一眼盯得后背发凉。他攥了攥袖中的古苍战船，快步跟上队伍。
周子谦带着他们进了向阳门，穿过麒麟卫城，在城中心的传送阵前停下。阵盘百丈方圆，阵纹密布，灵光流转。周子谦抬手示意，众人站上阵盘。光芒一闪，传送阵启动。
一次。两次。三次。
纪长歌站在阵盘上，看着周围的景物从卫城变成内城，从内城变成皇城外围。每一次传送落地，他都能看见传送阵旁站着不同的人。
有妖族商贩，有人族散修，有穿着异域服饰的域外学子。第三次传送落地时，他看见一群白衣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从另一座传送阵中走出来，胸前绣着天行域的云纹。
“天行域的人？”凌霜也看见了，声音压得极低。
纪长歌没有接话。他的目光扫过传送阵四周，人群里至少有十几拨不同势力的来客。有紫阳域本地的，有天工域的匠人，有天行域的学子。人群熙攘，商贩叫卖，车马往来，像一座太平盛世的都城该有的样子。
半个时辰后，周子谦带着他们在一座驿馆前停下。驿馆不大，青砖黛瓦，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写着“四方馆”三个字。馆内院中种着几株灵竹，竹叶沙沙作响。
周子谦转过身，朝纪长歌与凌霜点了点头：“诸位便在四方馆暂歇。帝君何时召见，本官会来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