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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汉猛地拉动手中双管猎枪的击锤,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那就带着采办基地的牌子和特批持枪证,跟他们硬顶!”
“老子在死人堆里爬出来过,怕他几个戴袖标的软蛋?”
王长贵瞪了他一眼。
“少说浑话!”
正说着,大队部破旧的木门突然被砰的一声撞开了。
韩老蔫气喘吁吁地跨过门槛,手里提着那杆老洋炮,满头白发被山风吹得凌乱不堪。
两只跟在他脚边的猎犬黑风和追云,正不停地低声呜咽,尾巴夹紧。
陈放眼神一凝。
“韩大爷,出什么事了?”
韩老蔫抹了把额头的汗水,脸色严峻。
“陈放……大猫下山了!”
“我刚才顺着防风林南段巡查,在南边干水沟的老柞树林里,发现了远东豹的新鲜粪便和树干抓痕!”
“那骚臭味冲得很,绝对是昨天后半夜刚留下的!”
听到韩老蔫嘴里蹦出大猫两个字,屋里几人的神经瞬间又绷了起来。
刘三汉手里的猎枪猛地一提,眉头倒竖。
“这畜生怎么又摸回来了?”
王长贵的神色也凝重起来。
眼下正是松茸晾晒、准备进落叶沟抓林蛙的关键当口。
后山防风林要是出了乱子,大队的采办任务非得被搅黄不可。
陈放神色未变,只是迈步走到大队部门口,伸手拍了拍焦躁不安的黑风。
黑风闻到了陈放身上那股熟悉而沉稳的气息,紧绷的脊背稍微放松了些许,低声哼唧了两下。
“韩大爷,抓痕在哪个位置?”陈放开口问道。
韩老蔫用手比划着。
“就在南段干水沟拐弯的地方,离咱们上次立的青花岩石标不远。”
“树皮被刨掉了好大一块,抓痕深得很,离地足有八尺高!”
陈放点了点头。
“走,带上狗,咱们过去看看。”
他没有片刻犹豫,转身回向阳坡大院取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和62式望远镜,同时吹响了低沉的哨音。
在院中休整的追风、雷达、幽灵和踏雪瞬间竖起耳朵,迈着轻健的步子汇拢到陈放身侧。
黑煞和磐石则带着虎妞镇守大院,严防任何意外。
一行人穿过后山的土路,脚步快速地扎进了防风林南段。
长白山八月上旬的林子,正是草木最丰茂的时节。
林冠层遮天蔽日,空气潮湿而闷热,脚下的腐叶层散发出一股微酸的酵味。
雷达一进林子,那对硕大的耳朵便开始左右微调,湿润的鼻尖紧贴着地面,呈扇形快速推进。
走到距离干水沟约莫三十步的地方,雷达突然停下脚步,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警告。
追风更是直接放低身躯,青灰色的硬鬃在颈后微微炸起,目光森冷地盯着对岸的柞树林。
韩老蔫用旱烟杆指了指前方的一棵老柞树。
“陈放,你瞅瞅,就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