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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站长,这层窗户纸,咱们绝不能等车到了检查站再捅破。”陈放沉声开口。
孙茂林急促地问道。
“老弟,你有什么章程?”
陈放沉吟了片刻,脑海中的思路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既然对方想借县里的手拦路,那咱们就请更有分量的人把路铺平。”
“我马上写一封亲笔急件,支书盖上前进大队党支部的大印,让栓子骑车给你送过去。”
“你立刻动用外贸厅的专用保密电报线路,一字不漏拍发给省厅苏处长。”
“信里只提两条要求。”
“第一,请省外贸厅出面,以省外经委和省政府办公厅联合名义,向抚松县革委会下发紧急通告。”
“明令广交会物资属国家特级外事战备任务,任何关卡遇车即放,延误一刻,追究主要领导政治责任!”
“第二,货品启运当天,请苏处长安排省外贸厅稽查处或者军分区联络员随车押运,亮红头派司过卡,不给任何人找茬的借口!”
电话那头的孙茂林听得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猛拍桌子。
“好!借力打力!”
“只要苏处长能把联合通告要下来,再加上省厅的人压阵,借给县检查站八个胆子,他们也不敢伸爪子!”
“陈老弟,你赶紧写,我守在电报房门口等着你!”
挂断电话,陈放没有任何耽搁,直接在大队部的木方桌上摊开一张信纸。
屋里一片死寂,只有钢笔尖划过白纸的沙沙声。
王长贵站在桌边,看着陈放眼神里满是赞许与凝重。
写完最后一个字,陈放吹了吹墨迹,将信纸推到王长贵面前。
王长贵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红印泥盒子,将大队党支部的大铜印狠狠按在信尾,留下一个鲜红夺目的印记。
“栓子!”
王长贵大吼一声。
马栓子一步抢上前。
“在!”
“喝口凉水,带上两块干粮,骑上车子给我往县里撂!”
王长贵将信塞进马栓子怀里,拍了拍他的胸口。
“这封信关系到全村人的生计和前程,哪怕车胎跑爆了,你用两条腿跑,也得在天黑前送到孙站长手里!”
马栓子挺直腰杆,眼神坚定。
“支书放心,人在信在,耽误不了事!”
话音未落,马栓子抓起军大衣,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大队部,院外很快响起了自行车链条疯狂转动的咔啦声。
刘三汉长舒了一口粗气,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吐沫。
“他娘的,这封信送上去,总算能让那些坐办公室的老油条喝上一壶!”
老徐会计也扶正了花镜,脸上露出几分宽慰。
陈放却没有丝毫放松。
“这只是挡住了第二招。”
“老副局长既然敢撕破脸,就绝不可能只留这么一手。”
陈放转头看向王长贵和刘三汉,语气严肃。
“支书,刘队长,咱们得做最坏的打算。”
“万一县革委会那边有人铁了心要当马前卒,在半路上玩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