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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条猎犬默契地绕开下风口,沿着乱石梁的背阴面悄悄退开。
队伍往东折返了约摸五里地,来到了一片靠近落叶沟的刺槐林。
然而刚走到林子边缘,韩老蔫突然停住了脚步,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小子……你快瞅瞅这儿!”
老猎户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少见的干涩。
陈放快步走过去。
眼前的刺槐林像被什么巨型推土机碾过一样。
手腕粗的刺槐树断折了七八棵,白茬断口参差不齐。
地面的荆棘丛被踩成了一团烂泥。
在那片烂泥地中央,赫然印着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兽爪印。
那爪印深陷泥中近半尺,前掌带着五根长达两寸的利爪撕痕。
整个印记的尺寸,足足比刚才那头四百斤母熊的脚掌大了一整圈!
黑风凑上去闻了一下,吓得喉咙里发出一声尖细的呜咽,夹着尾巴猛地缩到了韩老蔫腿后。
黑煞和磐石也同时停步,浑身肌肉紧绷,喉咙里滚过沉闷如雷的低吼。
陈放蹲下身,手掌悬在巨大的足印上方比了比,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不是那头母熊,这是一头至少六百斤以上的成年大公熊。”
韩老蔫蹲在泥坑边上,枯瘦的手指悬在那只巨大的足印上。
“五指平齐,爪尖入土三寸,掌心肉垫比海碗还大上一圈……”
“陈小子,老头子在这片山里跑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大的熊蹄子!”
陈放折下一根断枝,挑开泥坑边缘被踩烂的腐殖层。
足印底部还汪着一层浅浅的浊水,边缘的湿泥没有半点风干的硬皮。
“过去不到一个钟头。”
陈放直起腰,目光顺着倒伏的刺槐树望向深处。
“母熊带着崽子在西面草甸,这头公熊走的是东线,两边距离不到五里地。”
“中围老林这块肥肉,已经成了公熊的狩猎场了。”
追风站在一截断木上,青灰色的身躯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它没有像黑风那样退缩,而是将头颅压低,瞳孔冷冷凝视着东北方的落叶沟深处。
雷达在大公熊的足印旁转悠了两圈,大耳朵不停地扇动。
忽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甩着大脑袋退回到磐石身侧。
“大爷,把洋炮的火药压实了。”
“咱们绕开刺槐林,从山脊上的石板路插去落叶沟。”
陈放解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枪带,反手端在手里,大拇指搭在保险机上。
“落叶沟那片北细辛是外贸厅要的紧俏货。”
“要是被这头巨熊给糟蹋了,那就坏菜了。”
韩老蔫咽了口唾沫,重重点了点头。
“听你的,走石板路,那地方背风,狗好闻味,人也站得稳。”
一行人带着九条猎犬,悄无声息地攀上一道光秃秃的风化岩山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