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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屋取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将压满十发钢芯弹的弹仓检查了一遍。
五四式手枪揣进腰后内兜,剥皮小刀别在大腿外侧,脖子上挂着那架62式八倍军用望远镜。
七条狗在院门前排开,院门一开,七道影子紧随陈放身后,朝着大队部小跑而去。
大队部里,老徐会计正拿着算盘拨得噼啪响,核对着秋收前各小队的工分台账。
王长贵戴着狗皮帽子,一口一口咂着旱烟,青烟把土坯房的房梁熏得发黑。
刘三汉抱着那杆双管猎枪蹲在门槛上,韩老蔫则靠在墙角,脚边趴着黑风和追云。
桌面上铺着张有些发黄的长白山林区等高线手绘图。
“陈放来了。”
王长贵吐出一口浓烟,将烟袋锅在桌角磕了磕。
“家伙什都拾掇利索了?”
“这趟进中围,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都备齐了。”陈放走到桌前。
刘三汉凑上前来,握了握手里的双管猎枪。
“昨儿你说深山里的黑瞎子和大猫要出来圈地。”
“今早我在村口就听见后山动静不对,叫得瘆人。”
韩老蔫从兜里掏出一撮碎烟叶,慢悠悠地搓着。
“可不是么。”
“长白山的老林子跟人世间一个理,狼王和老挂甲一死。”
“空出来这老大的食场,深山里的老客早就按捺不住了。”
陈放赞同地点了点头。
“所以今天我和韩大爷带狗过去。”
“就是要重新摸一遍底,看看中围到底钻出来些什么狠角色。”
王长贵吐出一口浓烟,将烟袋锅在桌角磕了磕。
“摸底要紧,但你更要紧。”
“省外贸厅的合同刚定下来,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折了人手。”
“三汉,你带着民兵在防风林外头巡逻,听见枪响立刻带人往干水沟接应。”
刘三汉把猎枪往肩上一挎,大声应道。
“支书放心,只要后山有动静,我刘三汉第一个冲上去!”
……
陈放领着七条大狗迈出大队部。
韩老蔫一招手,黑风和追云立刻跟上。
两队人马汇成一股,迎着晨雾往后山走去。
七月下旬的山风带着湿热,穿过防风林时,树叶沙沙作响。
一行人跨过干水沟的乱石滩。
青花岩上的石标还在,但周围的泥地上,已经找不到半个新鲜的狼爪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发慌的死寂。
平日里林间常见的野鸡叫声和松鼠窜动声,此刻几乎听不见。
“狗都缩着鼻子呢。”
韩老蔫压低了嗓门,手里的老洋炮横在胸前。
黑风的耳朵压得很低,鼻尖贴着地皮一路小跑,喉咙里发出警惕的轻哼。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雷达突然停下脚步。
那对大耳朵猛地转向西北方向,鼻翼剧烈抽动了几下。
随即前腿下压,发出了一声短促的低吠。
陈放迅速抬手,示意队伍止步。
“追风,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