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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7章 答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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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条,纵深的性质变了。

过去纵深是空间,现在纵深是时间。过去一个师突破,要几个小时;现在一个营请求火力,要几分钟。指挥的纵深被压缩了,决策的纵深被放大了。”

“第二条,前沿的价值变了。

过去前沿是消耗,是拿人去顶;现在前沿是感知,是拿人去‘看’。一个班在山上看见的东西,能决定一个旅往哪走。”

“第三条,分队的地位变了。

过去分队是末端,是被指挥的;现在分队是前端,能上报、能引导、能校正。它不只是执行。”

他停了一下。

“这就带来一个问题。分队建设,练什么。”

“过去练动作。现在要练判断。”

“动作练到极致,是一个好兵。判断练到极致,是一个好指挥员。”

“孙子讲,‘故善战者,求之于势,不责于人,故能择人而任势’。择人,任势。择人是选人,任势是给意图、给条件、给空间。”

“我们现在练的,多半还是动作。动作是基础,但只有动作,打不了下一场仗。”

前排,校长坐在正中。

头发花白,手里一支笔,没记。

他侧头,低声。

“我们当年写论文,写的是怎么挖战壕。”

政委在旁边,手放在扶手上。

“挖战壕也是本事。”

“他这个,”校长说,“是把战壕挖到人家脑子里去了。”

政委看着幕布,看了会儿。

“江山代有人才出啊。”

校长笑了一下:“这话我说比较合适。”

“那我说后半句。”政委说,“各领风骚数百年。”

中间靠前的位置,王庆瑞团长侧头。

“高城。”

“王叔。”

“你听听。”

“我听着呢。”

“你听出什么了?”

高城没马上答。

“听出他比我强。”

王团长看了他一眼。

“你晓得哇。”

“我一直对自己有很清楚的认知。”

“你那个毕业论文,准备写什么?”

“步坦协同。”

“协同到哪儿了?”

“协同到营一级。”

“人家协同到哪儿了?”

高城不说话了。

“协同到脑子一级。”王团长说。

过了会儿,他又侧头。

“我听说,他给你出题了?”

“出了一堆。”

“做了几道?”

“三本。”

“还有几道?”

“他没说,但是按照他的性格,肯定还有。”

王团长把手里的材料卷起来,敲了敲高城的胳膊。

“那你还不赶紧做。”

“王叔……”

“叫团长。”

“团长,您不知道,他出的题,一道比一道狠。”

“狠才好。”王团长说,“不狠,你毕业了也是个糊涂官。”

台上,许三多把最后一页调出来。

“最后,我做一个预测。不一定对,供各位首长批评。”

“未来的步兵分队,编制会更小,火力会更强,信息会成为一种编制。”

“指挥员的核心能力,会从‘下命令’,变成‘定意图’;从‘管人’,变成‘管信息’。”

“谁能把意图说清楚,谁就能让

他停了两秒。

“报告,我报告完了。”

礼堂里安静了两秒。

高城先站起来,鼓掌。

王团长跟着站起来。

紧接着,前排站起来一片。后面的人也跟着站起来。

掌声从前面往后推,一层一层,推到最后一排。

铁路站起来,鼓掌。

袁朗坐着,手在膝盖上拍了两下,停了。

他抬头看台上,眼睛里面泛着绿光。

许三多站在讲台后头,往台下敬了个礼。

手放下来的时候,指尖在裤线上蹭了一下。

掌声还在响。

主持人把话筒往上抬了抬。

“

台下举起一片手。

主持人指了指前排。

一个头发灰白的教员站起来,胸前口袋插着两支笔。战术教研室的。

“许三多同志。”

“到。”

“你讲分队是前端,能上报、能引导、能校正。

我问一句:这个‘能’,是能力,还是权限?

如果是权限,谁给?

给到什么程度?

给出去以后,指挥层级怎么不乱?”

许三多站在讲台后头,手放在台边上。

“报告。”

“是能力,也是权限。能力是练出来的,权限是定出来的。”

“定权限,我提三条。”

“第一条,清单。

什么能调,什么不能调,列出来。火力、情报、救护,这三样给分队直接申请通道。其他的,走原渠道。”

“第二条,边界。

分队能申请,不能决定。申请到哪一级,哪一级批,写清楚。批不下来,要有回话,不能石沉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