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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3章 东西和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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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白护着,你那系统里,不是还给我留了个东西?

许三多的筷子,停在半空。

训练计划模板。袁朗说,做完了?

……做完了。

我看了。

袁朗说,

格式排得挺好。就是审核意见那一栏,你给我空着——是想着,留给我自己填?

许三多低着头,那片肉在酱碗里蘸了又蘸,蘸了三回,也没往嘴里送:

……您不是不爱写那个吗。我寻思,好歹留一栏,您自己写,也不算全替您代劳了。

齐桓在边上,看看许三多,又看看袁朗,半晌,憋出一句:

他连你写文件的格式,都给你背下来了?

袁朗没接话,把涮好的羊肉,夹了一筷子,放进许三多碗里:吃吧。凉了膻。

许三多低头吃。

屋里,电磁炉咕嘟咕嘟响着,热气腾上来,糊了半扇窗。

吃到后半夜,汤添了两回,菜见底了。

许三多起身告辞:首长,我得回去了,宿舍要熄灯了。

袁朗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回去吧。

许三多走到门口,又转过身,立正,敬了个礼。

袁朗靠在椅子上,受了他这个礼,没动。

许三多转身,拉开门,出去了。

楼道里冷,他走出去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门半开着,袁朗靠在椅背上,指间不知什么时候又点了一根烟,一点猩红,在门里明灭。

齐桓在收拾桌子,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许三多看了一瞬,转过身,快步走了。

屋里,齐桓把碗摞起来,瞥了一眼门口:人都走了,还看?

看两眼怎么了。袁朗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掸了掸烟灰。

……您那大衣,大晚上穿出去,也不嫌冻得慌。

不冷。

齐桓端着一摞碗,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到底没忍住,回头扔下一句:

下回您想让人看,提前说一声,我把窗户擦亮点。

袁朗没理他,叼着烟,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盒没喝完的牛奶,不知道在想什么。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电磁炉还没拔,锅里剩的汤底,咕嘟咕嘟,翻着最后几个泡。

袁朗站在窗前,看着楼下。

许三多的背影已经拐过三食堂的墙角,看不见了。

路灯底下空空的,风卷着一片干叶子,从亮处滚到暗处。

齐桓把碗摞起来,擦了桌子,把没动过的半碟白菜端过来,扣上保鲜膜,放进冰箱。

回头,看见袁朗还站在窗边。

人走远了。他说。

袁朗没动,抬手,把桌上那盒烟扔过去。

齐桓一把接住,熟练地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又倒了一杯水,走过去,递到袁朗手边。

袁朗接过来,没喝,端在手里。

队长,齐桓靠在桌沿上,叼着烟,开口,到底什么情况?

袁朗看着窗外,过了两秒,才说:有人想抢咱们的东西。

齐桓没说话,等下文。

学校教务处,新调来一个副处长。

袁朗说,姓赵。家里面是上头哪个部的,来学校,是来镀金的。

齐桓了一声。

他来学校半年了,手上没出过一样东西。袁朗说,眼见着年底要述职,急了。

所以看上许三多的系统了?

他看上的,何止是系统。

袁朗把水杯放下,手指在窗台上叩了一下,

他先递了个报告,要把系统纳入学院重点课题——立项,挂名,许三多是主要参与人。然后,再以课题需要为名,把人借调过去。三步走完,东西姓赵,人也姓赵了。

齐桓听完,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嗤了一声:这套路我见过。

你见过?

前年,军区搞信息化试点,

齐桓说,

后来上面来了个参谋,说要完善推广,把人和东西一起调走了。三个月后,成果汇报,署名的就剩参谋一个人了。

他顿了顿,那文书,后来被调去看仓库了。

袁朗没接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队长,

齐桓把烟按灭了,许三多那软件,到底值多少斤两,值得人动这么大的心思?

袁朗放下杯子,转过身来,看着他:齐桓,你见过他那套东西,见过多少?

在你电脑上,见过个大概。体能监控那块——数据上报、自动评估、出训练计划。

齐桓想了想,

还有,他那个评估里,带中药调理的方子。我寻思,这是他的独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