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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桓上下打量许三多一眼,眉头皱起来:
你看你这大黑眼圈!俩月没睡觉啊?赶紧的,坐下先喝口汤——你喝点什么?有汽水。
给他喝牛奶。
袁朗脱了大衣,随手搭在椅背上,他还小。
齐桓翻了个白眼,没接话,弯腰从桌底下摸出一盒牛奶,抬手递过去:
许三多接过来:……谢谢。
别谢我。
齐桓说,谢队长。我这辈子头一回见,二十二了还的人。
许三多捧着那盒牛奶,没敢吱声。
齐桓给他涮了第一筷子羊肉,夹到碗里:趁热吃。你这身板,再熬俩月,风一吹都得倒。
许三多吃了一口,烫得直吸气。
袁朗在对面坐下,自己倒了一杯,也不急着吃,夹起一片羊肉,在锅里涮了涮,慢悠悠地开口:
齐桓,菜够了,坐下说正事。
齐桓了一声,擦了擦手,坐下,筷子指着许三多:三多,我跟队长今儿过来,就是奔你那系统来的。
……系统?
你这系统,做了俩月了。
齐桓说,能协调训练计划,还带战场模拟——是不是?
许三多咽下嘴里的羊肉:
模拟的模块呢?
齐桓眼睛亮了,做好了没有?我这一路还琢磨着,到时候进去——
检验。袁朗在旁边,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玩
……检验。齐桓改口,面不改色,检验一下成果。
许三多低头,又夹了一片羊肉:……模拟板块,还没做完。
没做完?齐桓瞪眼,那你还坐得住?你俩月——
急什么。袁朗说,先吃饭。
齐桓张了张嘴,又闭上,把涮好的肉往许三多碗里又堆了一筷子:吃!撑死你拉倒!
许三多低头吃,没敢抬头。
袁朗涮着肉,忽然开口:三多,我问你个事儿。
您说。
你那系统,现在有多少数据?
许三多想了想:钢七连两个班的,红三连一部分,我们专业的,几百号人的。有的是录入的,有的还在收。
够用吗?
不够。
许三多摇头,这个数据太少,参考的价值还有限。模拟板块——
他顿了顿,没数据撑着,也跑不起来。
袁朗了一声,夹起一片肉,搁进嘴里嚼了,咽下去,才说:有人看上你这系统了。
许三多的筷子,顿了一下。
系里有人往上递了报告,
齐桓接话,语气平平的,手里夹着片白菜,
说你这系统,思路新,实用,可以纳入学院的重点课题,统筹立项。你听听,说得是好听,真立了项,署名是谁的,就不好说了。
许三多没说话,把那片羊肉蘸了酱,吃了。
还有。
齐桓又说,
海军那边,也有人来问过——想借你去,给他们也搞一套一模一样的。你给钢七连那俩班搞的远程带兵那套,人家首长看上了,说这学员我们想见见
许三多还是没说话,又夹了一筷子粉丝。
袁朗看着他,慢悠悠地开口:
你那系统,要是给海军搞一套,给空军再搞一套,你专业这边你也舍不得撒手,钢七连那俩班你还得远程顾着——
他顿了顿,你一个人,打算拆成几瓣?
许三多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又松开:……没想过拆。
那要是有人让你拆呢?
许三多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我就不拆。
不拆,人家会不高兴的。
……那也没办法。
许三多说,我顾不过来那么多人,只能先把能做的做好。
袁朗看着他那副闷头吃肉的样儿,笑了一声,没再追着问,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齐桓在旁边,把肉又往许三多碗里堆:吃!别光顾着说话!
许三多:
行了,袁朗放下杯子,三多,我跟你说个准话。
许三多抬头。
你那系统,该做,就做你的。往后的我给你看着,东西是你的,谁也别想从你手里摘走。
袁朗说,
报告的事,递到哪儿,我都接着。海军那边要见你,也得先过了我这一关。
齐桓在边上补了一句:队长已经把话,递到上面去了。
许三多端着碗,看了袁朗一眼,又低下头:……谢谢首长。
谢什么。
袁朗涮着肉,漫不经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