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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哲握着方向盘，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但语气依旧恭敬：“龙爷您自有您的深意，阿哲愚钝，猜不透。”
李海龙轻轻笑了一声，弹了弹烟灰：“你是个聪明人，不可能不知道。周明远是个的犟种，自以为清高。你坐上去，不仅是为了掩护我们的生意，更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能名正言顺地拔掉一些不听话的钉子。”
宋哲沉默了片刻，微微低头：“阿哲明白，定不辜负龙爷信任。”
李海龙推开车门，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朝身后摆了摆手：“去找马三，探探秋盟那群小子最近在做什么。是时候该给他们找点乐子了，年轻人的火气太旺，得帮他们泄泄火。”
“是，龙爷。”宋哲一点头，驱车驶入夜色。
李海龙独自走进别墅，空旷的客厅里只亮着几盏昏黄的壁灯。他坐在真皮沙发上，拿出手机，拨通了宋煜郜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一个女人娇滴滴地接起：“喂，哪位呀？”
“我找宋煜郜。”李海龙声音低沉。
女人愣了一下，随后捂着话筒，朝旁边喊了一声：“郜哥，城西那个老东西又打电话来了。”
“老东西”这三个字，清晰地传进了李海龙的耳朵里。他眼皮微跳，但早已见怪不怪，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静静地等待着。
几秒钟后，电话那头传来了宋煜郜不耐烦的声音：“喂？老东西，大半夜的，什么事？”
“阿郜，城南观澜苑是我的项目。”李海龙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叫你手底下那些人收敛点，别去里边捣乱。里面的别墅，有一套是给肖局的礼物。”
“哟，李总好大的口气和手笔啊！”宋煜郜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怎么，也不送我一套？老东西，你的手都他妈伸到城南来了！我可以不搞你那些破项目，但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招，碰老子的地盘，后果你自己掂量掂量！”
“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
李海龙看着黑下去的屏幕，这一次，他并没有生气。他默默放下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日方长……呵呵。”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墙上的挂钟指向了深夜十二点。
手机终于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马三”。
李海龙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马三气喘吁吁、压低了的嘶哑声音：“龙爷……打探清楚了。”
“说。”
“他们最近在城东锦绣苑安定下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三套公寓搞了个健身房。我隔着窗户听了一耳朵，听着……好像是要和城北长风武校的杨百川开战了！”
李海龙闻言，沉默了几秒钟。黑暗中，他的眼里闪过几分阴狠的精光。
“开战？城北……”他喃喃自语，随后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马三，你把这个消息，给城北那边递过去。”
“递过去？怎么递？”
“不能让人发现是你说的。”李海龙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去城北的场子，找个面生的小弟，喝多了‘不小心’说漏嘴。要让这消息听起来像是空穴来风的八卦，明白吗？”
“借刀杀人……明白，龙爷！”马三恍然大悟。
“嗯。”
“哎等等，龙爷……”马三在电话那头小声嘀咕，“那我先挂了啊，我还在他们窗户外面的草丛里猫着呢，这城东的蚊子太他妈毒了，咬了我一腿的包……”
李海龙：“赶紧滚……”
他直接按断了电话，无语地摇了摇头。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林秋那张年轻而倔强的脸。
该来的总会来的。不管是对他李海龙，还是对林秋，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在这座城市里，没有对错，只有输赢。而赢家，永远只能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