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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阿凯的声音哽咽着,摘下头盔扔在地上,露出一张同样年轻的脸,眼里满是悔恨和恐惧,“我错了……我不该不信你……他们说要处理掉我,说我活不长了……”
他几步冲过去,一把抱住女英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肩膀抖得厉害:“我好怕……我不想死……我以为当英雄就能被记住,就能保护人,可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对你那么凶……”
女英雄拍着他的后背,眼泪也跟着掉下来,却轻轻安慰道:“没事了……现在知道也不晚,白晓玉会帮我们的,靳梦也会帮我们的……我们能活下去,能摆脱他们的……”
阿凯埋在她的肩膀上,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身体异常、那些被他强行压下的怀疑,在“活不长了”的真相面前,彻底崩塌。他终于明白,真正的英雄从不是靠药剂和伪装,而是有人愿意拉着你,从黑暗里往光里走。
工厂的铁皮门被阿凯用强化臂甲硬生生撞开时,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在夜里炸开。白晓玉一马当先冲进去,后背的伤口虽还扯着疼,却死死攥着腰间的甩棍:“按计划来,阿凯你带小柔去找她弟弟,林清砚跟我去控制室拿核心数据,靳梦断后!”
小柔——也就是女英雄,点点头,拉着还在发抖的阿凯往地下室跑,两人的制服在应急灯下发着冷光,却没了往日“英雄”的张扬,只剩破釜沉舟的急切。
白晓玉和林清砚刚冲到二楼控制室门口,警报声突然凄厉地响起来,红色的警示灯在走廊里疯狂闪烁:“警报!有闯入者!启动一级防御!”
“糟了,被发现了!”林清砚一把推开控制室的门,白晓玉跟着冲进去,手指飞快地在电脑上敲击,拷贝着“量产体实验记录”和“怪物培育数据”。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穿着黑色制服的守卫举着电棍冲过来,嘶吼着“抓住他们!”
就在守卫的电棍快要碰到白晓玉后背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别动。”
靳梦站在楼梯口,兜帽滑落,银色的月牙吊坠在灯光下闪着光。她抬手轻轻一扬,那些冲过来的守卫突然像被无形的力量拽住,手里的电棍“哐当”落地,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墙上,动弹不得——旁边的金属货架凭空飞起,横亘在走廊中间,挡住了后续的追兵。
“这……这是念力?”林清砚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U盘拷贝完成,赶紧拉着白晓玉往外跑,“你这朋友也太神了!”
“回头再跟你解释!”白晓玉喊着,跟着靳梦往地下室跑——小柔的弟弟被关在负一层的牢笼里,阿凯正用拳头砸着锁,却因为刚才吐血后力气不济,半天没砸开。
“让开。”靳梦走过去,指尖对着锁芯轻轻一点,无形的力量瞬间将锁芯震碎。牢笼门打开的瞬间,一个瘦小的男孩扑进小柔怀里,哭着喊“姐姐”。
“走!”白晓玉刚要转身,目光却扫过地下室深处的巨大玻璃舱——里面躺着一个又一个“超级英雄”,穿着同款蓝红制服,脸上戴着未取下的面具,胸口起伏微弱,显然是陷入沉睡的量产体。玻璃舱上的标签写着“备用1号”“备用3号”,密密麻麻排了一整条走廊,看得人头皮发麻。
“没时间看了!追兵快下来了!”林清砚拽了拽她的胳膊,身后已经传来守卫的嘶吼声。
靳梦再次抬手,操控着旁边的金属推车撞向楼梯口,暂时挡住追兵,一行人顺着紧急通道往外跑。刚冲到厂区门口,就撞见慌慌张张往外跑的张教授——他手里攥着一个加密硬盘,显然是想销毁证据。
“想跑?”白晓玉眼疾手快,甩出腰间的甩棍,精准砸中他的手腕,硬盘“啪”地掉在地上。林清砚立刻冲上去,反手将他按在墙上,手铐“咔嚓”一声铐住他的手腕。
“放开我!你们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教主不会放过你们的!”张教授挣扎着嘶吼,脸色惨白如纸。
“闭嘴吧你。”白晓玉捡起硬盘,冷冷瞥了他一眼,“你那些残害生命的勾当,该算算了。”
靳梦操控着一块铁板挡住厂区大门,延缓追兵的速度,一行人迅速钻进停在路边的车。车子启动时,白晓玉从后视镜里看到工厂里冲出来的守卫,还有那些在夜色里闪烁的灯光——地下室里那些沉睡的量产体,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暂时安全了。”林清砚松了口气,看了眼后座抱着弟弟的小柔和阿凯,两人脸色还有些苍白,却紧紧攥着彼此的手。
白晓玉握着手里的U盘和硬盘,眼神沉下来:“只是暂时。张教授在手里,那些量产体还在,教主也没露面——这场仗,才刚打了一半。”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直直打在张教授脸上,把他眼底的恐惧照得无所遁形。他双手被铐在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喉咙里反复滚动着,半天才能挤出一句话:“我真的什么都告诉你们……别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