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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英雄的本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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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英雄?”林清砚愣了愣。

“嗯,是我认识的一群人。”白晓玉没细说,只眼里带笑,“他们没有强化装备,没有粉丝追捧,甚至连名字都没人知道——有人在边境守着走私通道,一年到头见不到家人;有人在暴雨天跳进水沟抢修电路,就为了让小区里的老人能用上电;还有人顶着威胁,卧底十年端掉整个贩毒网络,出来时连亲妈都快认不出他。”

她放下手机,后背的伤口虽疼,却腰杆挺直:“那些人才是真的在守护这座城,不是靠灾难造神,是靠实打实的命去拼。等我们把那两个假英雄的真相戳破,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超级英雄,什么叫藏在人间的光。到时候,他们用谎言堆起来的崇拜,一戳就碎。”

林清砚看着她眼里的光,忽然就懂了——白晓玉从不是靠蛮力硬碰硬的人,她的厉害,是能看透人心的破绽,是能攒下一群愿意为她伸手的朋友,是哪怕身处黑暗,也总能找到那些藏在角落里的、真正的光。

“那……我们先从哪一步开始?”他问。

“第一步,让我的人把药剂副作用的报告,先递到‘女英雄’手里。”白晓玉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一个名字,“她上次战斗后,胳膊上的针孔被粉丝拍到过,看得出来她已经在怀疑了——只要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她就会成为第一个反水的人。”

深夜的废弃仓库里,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昏黄的光线下,灰尘在空气里浮动。白晓玉靠在铁架旁,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死死盯着仓库入口的方向——脚步声由远及近,蓝红配色的身影出现时,她下意识握紧了口袋里的药剂报告。

女英雄走到光线下,动作带着几分迟疑,抬手按住脸上的面具边缘,轻轻一掀——硅胶面具滑落的瞬间,白晓玉愣了愣。

那是张过分年轻的脸,不过二十出头,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天真,鼻梁上有颗小小的雀斑,只是眼下的青黑重得吓人,嘴唇也没了血色。她下意识拢了拢额前的碎发,手指微微发颤,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哼:“你……真的知道我身体怎么了?”

“知道。”白晓玉往前迈了一步,放缓了语气,“你是不是总觉得关节疼?夜里会突然心慌,稍微用力就喘,胳膊上的针孔愈合得越来越慢?”

女英雄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点头如捣蒜:“是!他们说这是‘强化后的正常反应’,让我别担心,可我昨天洗澡时,看到胳膊上的皮肤在蜕皮,里面……里面有淡淡的青色纹路,我好怕……”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双手抱住胳膊,肩膀微微发抖:“我从小就想当英雄,看到有人被欺负就想冲上去。后来有人找到我,说能让我拥有超能力,能保护别人,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可现在……我总觉得自己像个坏掉的玩具,随时会散架。”

白晓玉从口袋里掏出那份药剂报告,递到她面前,指尖指着上面的数据:“这不是正常反应,是药剂在腐蚀你的器官。你用的强化药剂,短期能让你有超能力,可长期用,你的心脏、肾脏都会慢慢衰竭——最多三年,你就会……”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却看见女英雄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报告滑落在地,眼泪砸在纸页上,晕开了墨痕。“三年……”她喃喃自语,眼神空洞,“他们说……说我会一直当英雄,会被所有人记住……”

“他们在骗你。”白晓玉蹲下身,捡起报告,轻轻放在她手里,“你只是他们的‘量产体’,等你身体垮了,会有下一个人顶着你的脸,继续当这个‘英雄’。你拼命守护的,不过是把你当耗材的骗局。”

女英雄咬着嘴唇,眼泪越掉越凶,却没哭出声,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白晓玉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软了软,语气放得更温和:“但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救你。”

女英雄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救我?怎么救?他们说……除了他们,没人能控制我的身体……”

“他们能改造你,就有人能帮你调理。”白晓玉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和你的教主不一样。他利用你想当英雄的心思,把你当成棋子;但我不会——我看到你上次救那个孩子时,明明可以直接躲开,却还是扑过去用身体挡了一下;看到你面对怪物时,哪怕怕得发抖,也没后退过。”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真诚:“你是假的超级英雄,可你心里,是真的想当英雄。所以我不会利用你,不会让你去跟他们硬碰硬,我会找最好的医生帮你调理身体,帮你摆脱他们的控制——只要你愿意跟我们合作。”

仓库里静了下来,只有应急灯的电流声嗡嗡作响。女英雄攥着那份报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泪滴在“器官衰竭”几个字上,晕开一片深色。过了好久,她抬起头,眼里还含着泪,却多了几分坚定:“你……真的会帮我?不骗我?”

“不骗你。”白晓玉伸出手,掌心向上,“我是警察,守护人是我的职责——不管你是真英雄,还是被人利用的假英雄,只要你想好好活着,想做对的事,我就帮你。”

女英雄看着她伸出的手,犹豫了几秒,终于缓缓抬起手,轻轻放在了她的掌心——她的手很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女英雄的手还僵在半空,眼里满是怯生生的疑惑,像个攥着糖果却怕被抢走的孩子,小声追问:“怎么救啊……他们给我注射的药,说是断了就会全身抽搐,连路都走不了……”

白晓玉没直接回答,只是朝着仓库深处的阴影里喊了声:“出来吧,别躲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