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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告诉我?”林清砚快步走过去,抓起她的胳膊,语气里又是心疼又是急,“都这样了还往外跑?万一他们对你下狠手怎么办?现在网上全是骂你的,连我们以前办过的案子都被翻出来泼脏水,连个敢帮我们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越说越沮丧,蹲在病床边,双手插进头发里:“我查了那个教主的线索,可他像藏在水里的鱼,一点痕迹都抓不到;想澄清舆论,可帖子发出去就被秒删,账号还被禁言;连工厂那边都加了三倍安保,根本靠近不了……我们好像被死死困住了,一点办法都没有。”
白晓玉却没他那么消沉,忍着疼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急什么?不就是被人骂几句、扔块石头吗?当年卧底的时候,被小混混堵在巷子里打都没怕过,这点阵仗算什么?”
她拿起手机,翻到那些最恶毒的评论,反而笑出了声:“你看这评论,说我‘嫉妒英雄的光芒’——拜托,就那身亮片披风,我审美再差也看不上。还有说我‘包庇嫌犯’的,改天我把当年抓的毒枭名单晒出来,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的在护着这座城。”
“都什么时候了还笑?”林清砚抬头,看着她胳膊上的淤青,眼眶有点红,“他们现在越来越疯狂了,连刀片都寄来了,下一步指不定会做什么。我们现在连医院都出不去,还谈什么阻止他们造神?”
“谁说我们没辙?”白晓玉坐直身体,后背的伤口扯得她龇牙咧嘴,却眼神发亮,“他们不是想让所有人都信‘英雄’吗?不是想把我们踩死吗?刚好,我们还有两个绝招没使呢。”
“绝招?”林清砚愣了愣。
“嗯。”白晓玉点点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那里存着一段模糊的录音——是那天在工厂外,无意间录到的张教授和门卫的对话,提到了“量产体”“药剂副作用”;还有苏晓发来的视频,是她用长焦镜头拍到的,“英雄”战斗后偷偷注射药剂的画面。
“他们不是怕露馅吗?不是靠谎言撑着吗?”白晓玉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哪怕脸上还带着伤,却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第一招,先把他们的‘英雄’拉下神坛;第二招,再把那个躲在幕后的教主揪出来。放心,等我伤口好点,咱们就反击——到时候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的能守住这座城的人。”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被人逼到绝境才好办事,你没发现吗?他们越急着踩死我们,就越容易露出破绽——那刀片、那报纸,看着是在对付我们,其实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们心虚了。”
林清砚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的焦虑好像被抚平了些。他知道,白晓玉从来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哪怕被网暴、被针对,哪怕身处绝境,她总能从缝隙里找到反击的机会——就像当年在“杰作”的利爪下,她也能硬生生爬上去,成为那个“骑龙骑士”。
“那……你的伤口能撑住吗?”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小意思。”白晓玉挥了挥没受伤的胳膊,“明天我就跟医生说要出院,总不能一直躲在病房里当缩头乌龟——要反击,总得先从这方寸之地走出去。”
窗外的风透过窗帘缝隙吹进来,带着几分凉意,可病房里的白晓玉,却像一团燃着的火,哪怕被风雨围着,也没半点要熄灭的意思。
白晓玉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敲着那部存着关键视频的手机,眼里闪着笃定的光:“他们总觉得自己天衣无缝,其实最大的破绽,就是那两个被推到聚光灯下的‘超级英雄’。”
林清砚抬眼看她,还没来得及接话,就听她继续说:“你想,他们被改造、被洗脑,以为自己是万众追捧的救世主,可连自己活不过三年都不知道,连自己只是‘量产替换品’都蒙在鼓里——这就是他们的死穴。一个人要是知道自己拼了命守护的‘信仰’,不过是把自己当耗材的骗局,你觉得他还会甘心当傀儡吗?”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屏幕上“英雄”战斗后的疲惫身影——视频里,“男英雄”在没人的角落扶着墙咳嗽,袖口露出的针管痕迹清晰可见。“他们不是机器,是活生生的人,有疼有怕,有对未来的念想。只要把真相砸到他们面前——那些药剂的副作用报告、‘量产体’的实验记录、背后的人准备好的替换名单,他们就会从内部垮掉。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英雄’自己就会拆穿这场造神的戏。”
“可我们怎么接近他们?”林清砚皱紧眉,“现在他们被层层保护着,连面都见不到,更别说递真相了。”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白晓玉笑了笑,拿起另一部手机,点开一个加密的通讯录,里面的名字五花八门——有当年卧底时认识的街头混混,有破案时帮过忙的黑客大神,还有几个连林清砚都没听过的代号。“别小看我这些年攒下的人脉。他们总觉得我就一个冲锋陷阵的女警,却忘了我这几年,认识的人遍布三教九流——有人能混进‘英雄’的后勤团队,有人能把资料神不知鬼不觉递到他们手里,甚至有人能制造机会,让我跟他们见上一面。”
她翻着通讯录,眼神里多了几分底气:“更重要的是,他们以为自己的‘超级英雄’是独一份,是无可替代的——那是因为他们没见过真正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