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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拉,吴洁就不好再挣了。
她要是再往外抽胳膊,满屋子人都得看出来她跟谁较劲。
她只好顺着柳青青的劲儿坐回去了。
不过,她把椅子往林晓梅那边挪了挪,身子侧着,脸冲着墙角,就好像要把自己从这张桌子上摘出去似的。
林晓梅是个心细的女孩子,见吴洁有些不自在,便悄悄把自己面前的茶杯往她手边推了推,低声说:
“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谢谢!”
吴洁冲她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见气氛不对劲,王建军拿起酒瓶,冲刘海波一扬下巴,说:
“海波,今晚你回来得晚,得罚酒!”
林阳跟着起哄:“是啊,耽搁这么久,得认罚!”
刘海波往杯口上一捂:“我的酒量不好,还是算了吧。”
王建军把酒瓶往他杯沿上磕了磕,说:“别装了,谁不知道你海波是海量?今晚这酒你躲不过去。”
刘海波用一副征询的目光看着杨秀清。
杨秀清没有吱声,只是抿嘴一笑——
那意思算是默许了。
刘海波没法子,只得把杯子往前推了推,让王建军给满上。
接着,他拿起酒杯,一仰脖子,喝了个底朝天。
“痛快!”王建军一拍桌子,转手把刘海波杯子又满上了,说,“这第二杯,得说说由头。你小子今晚让我们等这么半天,秀清还亲自送你回来,这杯该不该罚?”
林阳接过话说:“该罚该罚,不过,罚归罚,得有个说法。海波,你说,这杯你是认罚,还是认谢呢?”
刘海波笑着说:“我认罚,也认谢,行了吧?”
王建军眼都不眨一下,把杯子往前一推,说:
“那就得双份。”
刘海波看看杯子,又看看杨秀清。
杨秀清伸手拽了拽他袖子,低声说:
“你悠着点,别逞强。”
“没事。”刘海波把手一摆,端起来又是一口闷。
三杯下去——
他脸上的红就从脖子根往上爬——
先红到耳根,再红到额头。
他伸手去够花生米,指头捏了两下才夹起来,往嘴里送的时候还掉了一颗在桌上,自己低头找,找了半天。
吴洁坐在墙角那边,筷子搁在碗上,一口菜也没动。
她眼睛本来是垂着的,可刘海波每喝一杯,她眼皮就跳一下,等第三杯下去,她悄悄把手在膝盖上攥紧了。
柳青青拿胳膊肘碰了碰她,压低声音说:“吴洁,你吃点东西,光坐着看,回头胃里更难受。”
吴洁摇摇头,低声说:“我吃不下。”
柳青青没再劝,只把自己碗里一块肉夹到她碗边上,也不说话。
王建军将目光落到刘海波身上,不紧不慢地问:
“海波,我听说你家里来信了?你和杨秀清的事情,你家里人怎么说?”
这话一问,正戳在刘海波的心坎上。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墩,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眉飞色舞地说:
“我跟你们说,我爸信里说,家里房子都收拾出来了,就等秀清毕业,就给我们张罗结婚的事情,老爷子还特意托人捎话,说头一回上门,礼数不能少,让我先探探秀清她爸的口风,需要多少彩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