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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波慌忙解释说:“是……是秀清送我回来!”
杨秀清也跟着打圆场:“是啊,我送他回来,正好走到这儿,听见你们说话,怕打扰你们,就没敢出声。”
柳青青缓过神来,说:“那……那你们赶紧回屋吧,外头冷。”
话音刚落,屋里传来凳子碰地的响动。
吴洁站在门里。
她的手还搭在门框上,脸一阵红一阵白——
刚才那番话,竟让人听了个正着。
感到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转身就要关门。
杨秀清急忙解释说:“你别关,我们真不是故意的。”
吴洁的手停在门板上,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
“我知道你们不是故意的,可越是没恶意,越叫人难堪。”
就在这时——
隔壁屋的门“吱呀”开了。
王建军探出半个脑袋。
一看这阵势,他先是愣了愣,随即咧嘴说:“好啊,这大过年的,人越凑越齐!林阳,晓梅,快出来,刘海波回来了,还有秀清!”
林阳将军大衣往肩上一披,大步跨出门。
他大大咧咧地说:“哈!刘海波,你小子躲哪儿去了?我们几个等你好半天!走走走,进屋喝酒去!”
林晓梅跟在后面。
她笑着说:“秀清姐也来了?正好,一块儿热闹热闹。”
杨秀清有些不好意思,把马灯往前提了提,说:
“这不合适吧,你们知青点聚会,我一个村里人……”
王建军一挥手,说道:“什么村里人不村里人的!”“这大冷天,谁还分这个?进来进来!”
几个人连推带让地往王建军那屋走。
吴洁落在最后。
她的脚步慢,心里头那口气还没顺过来。
柳青青走在她旁边,胳膊肘轻轻碰了她一下,压低声音说:
“别想那么多,就当刚才什么也没说。”
吴洁扯了扯嘴角,没吭声。
屋里头,王建军把桌子一拉,凳子一凑,又翻出一瓶地瓜烧,往桌上一墩,说:
“今晚不醉不归!”
林阳早坐下,把军帽往桌角一搁,伸手就要倒酒。
王建军却一拦,冲门外努努嘴,说:“等会儿,还有个压轴的。”
说着,他朝吴洁那屋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说:
“吴洁,你那手艺,再给咱炒个菜呗?刚才那红烧肉,我还没吃够呢。”
吴洁一愣:“这都什么时辰了,还炒?”
王建军一拍桌子,说:“过年嘛!再说了,人多,那两盘菜哪里够?辛苦辛苦!”
吴洁站在门口没动,嘴唇抿了抿。
柳青青看出她为难,便说:“我帮你打下手,走,咱俩一块儿快些。”
吴洁扫了一眼满屋子的人——
刘海波坐在靠墙的凳子上,杨秀清挨着他坐了半边;
林阳大大方方坐在正面,正咧着嘴跟王建军说话;
林晓梅在旁边笑着。
她站在门口那一下,觉得自己像个外人,可王建军一亮嗓子喊她,那点别扭似乎又淡了些——
她转身往灶间走,一边卷袖子一边说:
“行,炒就炒,不过说好了,油盐不够你们自个儿想办法。”
“管够管够!”王建军乐呵呵地应着。
灶间到底生过火,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