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吴洁,睡下了吗?我给你端了碗热汤。”门外传来柳青青的声音。
吴洁略微迟疑,还是起身去开了门。
柳青青站在门外。
她一只手端着搪瓷碗,另一只手拎着布包,睫毛上凝着一层白霜。
“进来吧。”吴洁朝她招了招手。
柳青青走进屋,把碗放在桌上,又打开布包——
里面是两个馒头,还冒着热气。
吴洁扫了一眼,说:“你拿回去吧,我真不饿。”
柳青青拉过凳子坐下,说:“你不饿,我还饿呢,我陪你一块儿吃。”
吴洁看了她片刻,慢慢在对面坐下,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柳青青见她喝了,才开口:“吴洁,你心里想什么,我心里清楚。可我还是要劝你,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刘海波心里装的是杨秀清,这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心里比谁都明白。要么就把这份心思放下,要么,就想别的办法。”
吴洁放下碗,苦笑了一下,说:“别的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人家早就在一起了,我算什么?半路插进来的知青。再说,我也做不出拆人姻缘的事。”
柳青青笑着说:“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世上又不是只有刘海波一个男人,好男人多着呢,我看林阳就是个好人。”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还有过娃娃亲,你不喜欢他,把他介绍给了我。虽然我们在一起了,但我能感觉出来,他心里还是有你的!”
听到这里,吴洁心里猛地一沉。
她淡淡地说:“你说林阳心里有我?青青,这话就没意思了,他要是真心里有我,怎么会退了我们的亲事?”
柳青青认真地说:“那是你要退的,又不是他。你把他往我这儿一推,他总不能赖着不走吧?他是个要脸面的人,你让他怎么办?”
吴洁没有说话。
柳青青又说:“我不是替他说话,是替你不值。你这个人太实心,认准了一条路走到底,可刘海波已经和杨秀清在一起了,不会等你的。”
吴洁抿了抿唇,低声说:“我知道,我都知道。可知道是一回事,心里放不下是另一回事。
“晚上躺下,翻来覆去告诉自己,快睡吧,明天就不想了,可第二天一睁眼,见到刘海波,还是老样子。”
听她这么说,柳青青半晌没作声。
她把布包又往吴洁面前推了推,说:“吴洁,别想那么多,先吃口馒头,空着肚子说这些,越说越冷。”
吴洁被她这句话说得鼻子一酸。
她拿起馒头掰了一小块,慢慢放进嘴里。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
屋外的鞭炮声一阵紧一阵松。
屋里那盏煤油灯的火苗,被门缝钻进来的风吹得直晃。
柳青青压低声音说:“吴洁,你听我一句掏心窝子的话。今天我们四个人,你看看谁不是往前过日子?”
“王建军和林晓梅隔着几千里地,人家照样走到了一起;我也不怕你笑话,你把林阳推给我的时候,我心里也没底,可人家大老远从部队赶来,又走了十多里雪路,就为陪我过个年,我还能说什么?
“就你,把自己关在这屋里掉眼泪。你图什么呢?”
吴洁放下馒头,抬头看着她,说:
“青青,我不是没想过往前过,可一看到你们成双成对的,我心里那个窟窿就露出来了,我控制不住。”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咯吱”一声——
是脚踩在雪地上的声音。
两人都没在意,只当是林阳他们在外面闹。
……
吃完年夜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