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2章 愣住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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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波从杨秀清家出来时,身上还带着一股热气。

一推开门,寒风灌进衣领,激得他缩了缩脖子。

杨秀清提着一盏马灯跟出来,说:“这雪看着不大,底下滑,不好走,我送你回去!”

刘海波摆摆手,说:“不用,就几步路,我自己能走回去。”

杨秀清嗔怪道:“你少废话,我一个大姑娘送你回家,你还不乐意?”

刘海波嘿嘿一笑,不再说话。

两人踩着雪往知青点走——

雪没过脚面,走一步就“咯吱”一声。

杨秀清走在前头半步,刘海波跟在后面。

马灯的光在雪地上照出一小片昏黄的亮,随着脚步一晃一晃。

走了一段——

杨秀清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问:

“你今晚怎么吃那么少?是不合胃口,还是心里有事?”

刘海波摇摇头,说:“挺好的,比在知青点吃得好多了。就是我这人有个毛病,过年过节的时候,有点坐不住。”

杨秀清“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她这人有个好处,话到嘴边不硬逼——

你愿意说她就听,你不说她也不刨根问底。

两人走进知青点的院门口时,四周静悄悄的。

杨秀清放慢脚步,忽然说:“你看,那边窗户还亮着灯。”

刘海波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是吴洁那间屋。

“知青点就她们俩没回去过年,应该还没睡。”刘海波说着,正要抬脚往自己屋走。

杨秀清轻轻拉了他一下,低声说:

“等会儿,你听……”

窗户里传出柳青青的声音:

“吴洁,你别怪我说话直,你对刘海波是一厢情愿,可林阳对你,那是实打实的,今晚他一进门,先冲我喊,第二眼我就看他往你这儿瞟。

“他在饭桌上,他说你们从小在海城军区大院一起长大,说‘洁子’手艺好,你没见他说这话时那个笑?那不是装出来的。”

吴洁苦笑着说:“他那是念旧,打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你别多想。”

柳青青急了:“我多想?我要是连这个都看不出来,我这个对象就白处了。可我不计较。为什么?因为我知道他心里那点旧情,是过去的事。

“他现在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有数。可今晚看着你这样,我难受,我就是想跟你说,别把自己闷死在这屋里。”

吴洁轻轻叹了口气,说:“青青,你心实,这话我领了。可有些事,不是想开就能想开的。你先回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柳青青还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口,转身往外走。

只听见凳子挪动的声响,接着门“吱呀”一声开了。

刘海波慌忙躲开。

“别躲,咱们又不是来偷听的。”杨秀清急忙将他拉住。

柳青青端着空碗出来。

劈头撞见雪地里站着的两个人——

顿时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