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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秀清毫不客气地说:“我爸妈承受不起,礼你提回去。”
周永生一愣。
杨秀清往前走了一步。
刘海波也跟了一步。
两个人和周永生之间只隔着两三步远。
三个人在白皑皑的雪地上,站成一条线。
杨秀清攥着刘海波的手,对周永生说:
“周永生,你看清楚了,这是我对象刘海波。我俩已经定下了,等我大学毕业,我们就结婚。”
周永生的眼珠子落在两只攥在一起的手上。
就像是被烫了一下,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你……你们……”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接着,他后退了半步,脚下一滑,手里的网兜没提稳,“啪嗒”一声,两个网兜都掉在雪地上——
一瓶罐头从网兜里滚出来,骨碌碌滚到路边沟沿上。
刘海波没说话,也没松手。
过了好一会儿——
周永生忽然惨笑了一声。
他弯下腰,把两个网兜从地上捡起来,说:
“杨秀清,我知道你心里有人了,可我周永生也不是轻易认输的人,在你没结婚前,我是不会放弃的。”
说完,他提着网兜,转身往回走。
雪地里,他那双皮鞋踩得歪歪斜斜,身后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
走出去十几步,他又回过头来,像是还想说啥,可到底没说,扭过头去接着走,越走越快。
最后,他拐过村口那棵老槐树——
不见了。
刘海波这时候才觉出手心里全是汗。
他低头一看,杨秀清的手还攥着他的,攥得死紧。
“人走了。”刘海波小声说。
“我知道。”
“手……”
杨秀清赶紧撒开了,扭过脸去说:
“走,回家。”
刘海波跟在她后头。
两只手搓了搓,嘿嘿笑了两声。
杨秀清回头瞪他:
“笑啥?”
“没啥。”刘海波把笑憋回去,可嘴角还翘着,“就是觉着,你那句‘等我大学毕业,我们就结婚’,说得怪好听的。”
杨秀清诡秘一笑:“那是说给他听的,堵他的嘴。”
“啊?”刘海波脚步一顿。
杨秀清白了他一眼,说:“你要是不愿意,那就当没说过。”
“愿意愿意!一百个愿意!”
刘海波说着,一溜小跑追上去。
两人回到家。
堂屋里一屋子人都等着呢。
杨大成沉着脸问:
“走了?”
“嗯,走了。”杨秀清点头说。
“他说啥了?”杨大成好奇地问,
杨秀清没吭声。
刘海波抢着说:“他说没结婚就不放弃。”
此言一出——
堂屋里一下子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