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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了才好抓!”小次郎笑,“冰一化,它们就没地方躲!”
“抓这么多,干什么?”林孝问。
“卖!”武藏叉着腰,“冰属性宝可梦,外头抢手!一只迷唇姐,能换一箱能量方块!”
“它们不是货。”小智说。
“在你们眼里不是。”武藏笑,“在我们眼里,是。”
“这洞要是塌了呢?”乔伊的声音很冷,“上头还有人在走。”
“塌了?”武藏一挥手,“塌了也不关我们的事!”
“关。”小智说,“关我的事。”
“小锯鳄,上!”小智一挥手。
“小锯!”小锯鳄冲出来。
“双弹瓦斯,烟幕!”小次郎喊。
“不用烟幕。”武藏拦住他,“这洞里,烟散不出去。用这个。”
她从机器后面拖出一根水管。
“泼他!”
“哗——!”一股热水喷出来,直冲小锯鳄。
“小锯鳄,躲!”小智喊。
小锯鳄往旁边一跳,热水浇在冰面上,“嘶”地一声,化出一个坑。
“这水,是烫的。”林孝说。
“烫才好!”武藏笑,“冰属性宝可梦,最怕热!越烫,它们跑得越快!”
“那机器,先关掉。”林孝低声说,“不然冰一直化。”
“怎么关?”小智问。
“管子。”林孝指了指插进冰壁的粗管,“把管子拔了,热水就进不去。”
“我去。”小智说。
“你去不了。”林孝拉住他,“中间隔着一台机器,还有两只宝可梦。”
“那怎么办?”
“引开它们。”林孝说,“你把双弹瓦斯和阿柏怪引到那边拐角,我从这边绕过去。”
“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够。”林孝说,“乔伊小姐,你带宝可梦退到通道口。这洞室要是塌,得有人在外头接。”
“你们……”乔伊看了看他们。
“退吧。”小智说,“吉利蛋还在中心,皮卡丘还在床上。”
乔伊咬了咬牙,“好。你们小心。”
她转身往通道退。
“小锯鳄,水流喷射!”小智喊。
“小锯!”一道水柱,打向双弹瓦斯。
“双弹瓦斯,污泥攻击!”小次郎喊。
“躲!”小智带着小锯鳄往洞室另一头跑,“来啊!这边!”
“追!”武藏一挥手,“阿柏怪,咬住它!”
“嘶——”阿柏怪追了上去。
林孝贴着冰壁,往机器那边绕。冰面滑,他走得慢。
“小小象,出来。”小智在拐角处放球。
“小小!”小小象落地。
“用猛撞,撞那台机器!”小智喊。
“小小!”小小象冲过去,一头撞在机器铁壳上。“咚”的一声,机器晃了晃,管子松了一根。
“什么?”武藏回头,“拦住它!”
“阿柏怪,去!”小次郎喊。
阿柏怪转身冲向小小象。
“小锯鳄,水流喷射!”小智喊。
“小锯!”水柱打在阿柏怪侧面,把它撞偏。
“再来!”小智喊,“撞管子!”
“小小!”小小象又撞了一下。第二根管子“咔”地断了,热水从断口喷出来,“哗”地浇在地上。
“机器停了!”林孝喊。
“停了?”武藏回头看。
机器上的指示灯,一盏一盏灭下去。
“混蛋!”武藏冲过去,“再开!”
“开不了了。”林孝站在机器边,手里拿着一根拔下来的线,“线断了。”
“你!”武藏的脸都扭曲了。
“迷唇姐!”小智跑到网边,“我们来救你们。”
网是粗绳编的,打着一个死结。
“小锯鳄,咬断它!”
“小锯!”小锯鳄一口咬住绳结,“咔”地一咬,绳子断了。
“小心。”林孝喊,“它们被烫了一路,别急着碰。”
网口一开,迷唇姐先冲出来。它站在冰面上,回头看了一眼网里的同伴,又回头,伸手去拉小山猪。
“迷唇!”它拉着小山猪的耳朵,一点点往外拖。
“白海狮!”小智喊,“快出来!”
白海狮挤出来,趴在地上,喘着气。它的鳍上有一片红,是烫的。
“狃拉。”林孝蹲下,把最后两只拉出网,“出来,别怕。”
“狃。”一只狃拉窜出来,躲到冰壁后面,探出半个头。
“它们被热水烫着了。”林孝走过来,“身上有伤。”
“乔伊小姐!”小智喊。
通道口,乔伊跑回来,手里抱着药箱。
“都出来了?”她蹲下看,“迷唇姐,让我看看。”
“迷唇。”迷唇姐把手伸给她。
“烫伤,不重。”乔伊说,“先敷药。”
“这里,还有这里。”小智指着白海狮的鳍。
“知道了。”乔伊打开药箱,“你按住它。”
“白海狮,别动。”小智按住它的背,“敷药,就好。”
“海狮……”白海狮趴着,没动。
“你们……”武藏站在机器边,脸一阵白一阵红,“你们坏我大事!”
“还有我们!”小次郎喊,“双弹瓦斯,污泥攻击!”
“阿柏怪,毒针!”
“小锯鳄,水流喷射!”小智喊。
“月桂叶,藤鞭!”林孝也放出宝可梦。
两条藤鞭,把毒针全抽落。小锯鳄的水柱,把污泥冲散。
“小小象,猛撞!”
“小小!”小小象一头撞在双弹瓦斯身上,把它撞得飘起来。
“皮卡……”
通道口,传来一声很轻的叫。
小智回头。
皮卡丘站在门边,身上还裹着毯子,脸颊的电囊一闪一闪。
“皮卡丘!”小智一急,“你怎么来了?”
“皮卡。”皮卡丘往前走了两步,腿在抖。
“你烧着呢!”小智跑过去,“回去!”
“皮卡!”皮卡丘挣开他的手,站稳了。
它抬起头,看着洞室里的双弹瓦斯和阿柏怪。脸颊上的电囊,闪得越来越快。
“皮卡丘,不能放电!”小智喊,“你会更虚的!”
“皮卡——!”
一道电光,从皮卡丘身上炸开。
不是很粗,可很亮。电光穿过洞室,“噼啪”一声,罩住了双弹瓦斯和阿柏怪。
“啊——!”武藏、小次郎、喵喵被电光掀起来,“好讨厌的感觉——!”
三道影子撞在冰壁上,“咚”的一声,又滑下来,滚出了洞室。
皮卡丘放完这一下,腿一软,往前倒。
“皮卡丘!”小智一把抱住它。
“皮卡……”皮卡丘的眼睛闭着,呼吸很急。
“乔伊小姐!”小智喊。
“抱回中心!”乔伊收拾药箱,“快!”
回到中心,乔伊把皮卡丘放回床上,重新量了体温。
“烧得更高了。”她说,“它不该放电。”
“它非要来。”小智坐在床边,声音低低的。
“它不放心你们。”乔伊说,“电属性宝可梦,护主。”
“我知道。”小智摸了摸皮卡丘的头,“可它这样,我更不放心。”
“药我换了。”乔伊把药瓶放在床头,“这一瓶,比刚才的猛。喝了会睡,睡到明天早上。”
“明天早上?”小智问。
“明天早上。”乔伊说,“它得睡够。你们也睡。”
“洞里的冰呢?”林孝问。
“机器停了,热水断了。”乔伊说,“冰会重新冻上。就是慢。”
“那洞会塌吗?”小智问。
“不会。”乔伊说,“迷唇姐它们回去了。”
“回去了?”小智抬头。
“回去了。”乔伊笑,“它们一回去,那一片就冻得快。冰属性宝可梦,身上就是冷气。”
“它们不记恨?”小智问,“被网了那么久。”
“它们记的是救它们的人。”乔伊说,“刚才迷唇姐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站了一会儿?”
“看着这扇门。”乔伊说,“看了一会儿,才走。”
小智低头看皮卡丘。皮卡丘睡着,脸颊的电囊,闪得慢了,稳了。
“乔伊小姐。”他说。
“嗯?”
“谢谢。”
“谢什么。”乔伊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这洞里的宝可梦,我也得护着。”
第二天早上,小智是被一股冷气弄醒的。
他睁开眼,床边站着迷唇姐。
“迷唇。”迷唇姐把一样东西放在床头。
是一块冰。冰里冻着一小簇蓝紫色的花。
“这是……”小智坐起来。
“迷唇。”迷唇姐指了指冰,又指了指皮卡丘。
“给它的?”小智问。
迷唇姐点头。
“这花,是冰里长的。”乔伊在门口说,“这洞里,一年就开这么几簇。它把花冻在冰里,是怕花化了。”
“给我?”小智指了指自己。
“给皮卡丘。”乔伊笑,“冰属性宝可梦的谢礼。这冰,能保三天不化。放在皮卡丘身边,能压它的烧。”
“谢谢。”小智把冰捧起来,放在皮卡丘枕边。
“迷唇。”迷唇姐看了皮卡丘一眼,转身走了。
“皮卡……”床上,皮卡丘动了一下。
“醒了?”小智凑过去。
皮卡丘睁开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枕边的冰,“皮卡?”
“迷唇姐送的。”小智说,“压烧的。”
“皮卡。”皮卡丘把脸贴到冰上,“皮——”地舒了一声。
“退烧了。”乔伊走过来,摸了摸它的额头,“今天能走。”
“能走?”小智一喜。
“能走。”乔伊说,“慢点走。别让它放电,别再淋水。”
“记住了。”小智点头。
“还有,”乔伊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小披风,“这个,给它。”
披风是厚布做的,里头衬着一层薄冰片。
“这冰片,是洞里捡的。”乔伊说,“不化。披着,抗冷。”
“这……”小智接过,“这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乔伊笑,“你们救了这洞里的宝可梦。”
“皮卡!”皮卡丘披上披风,转了个圈。
“挺神气。”小智笑。
“走了。”林孝站在门口,背包已经背上,“再不走,赶不上烟墨市道馆开门。”
“走。”小智把皮卡丘抱起来,放到肩上。
出了中心,通道里的冰,重新冻得结实。头顶的冰柱,又长了一截。
“冰又长回来了。”小智说。
“长得快。”林孝说,“一晚上,就冻回去了。”
“那些宝可梦呢?”小智问。
“在里头。”林孝往深处指了指,“刚才我看见,迷唇姐在那边站着。”
小智往那边看。通道深处,冰壁后面,有一个影子。影子站着,没动。
“它在看我们。”小智说。
“送我们。”林孝说。
小智抬起手,冲那边挥了挥。
影子动了一下,转过身,走进冰壁后面。
“走了。”小智说。
“走。”林孝应了一声。
洞口的光,越来越近。走到洞口,风灌进来,可皮卡丘披着披风,没抖。
“皮卡。”它叫了一声。
“不冷了?”小智问。
“皮卡!”皮卡丘挺了挺胸。
“这披风,好。”小智笑,“到了烟墨市,我给你买件更好看的。”
“皮卡。”皮卡丘尾巴一摆。
“乔伊小姐,”小智回头,“我们走了。”
“走吧。”乔伊站在洞口,“下次路过,进来坐。”
“一定。”小智说。
“对了。”乔伊又喊了一声,“烟墨道馆的馆主,脾气硬。你说话客气点。”
“记住了。”小智挥手。
洞口外,是一片雪原。远处,烟墨市的屋顶,露在雪线上。
“到了。”林孝说。
“到了。”小智往前一步,脚下的雪“咯”地响了一声。
“烟墨道馆,”他说,“第八枚徽章。”
“皮卡!”
皮卡丘在他肩上,叫了一声。声音不虚了,挺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