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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开口了,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真的信任我吗?”
“即使我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你失望,即使我一次又一次地选择怀疑你”
“你还是信任我吗?”
雨宫白看着玻璃那端的她。
她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看不清表情,但他能看到她的手指在膝盖上绞在一起。
“我信任你。”
他回答得很干脆,没有一丝犹豫。
生理指标稳定。
是真话。
看到这一幕,八幡海玲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没有再说话。
紧接着又是第八轮,第九轮……很快就到了最后一轮。
第十轮,轮到八幡海玲提问。
她抬起头,透过那片只能看到自己倒影的玻璃,仿佛在凝视着玻璃另一端的雨宫白:
“如果有一天,我发现我终究还是无法相信任何人,包括你……”
“你会后悔吗?后悔把我带进来,后悔对我付出这么多,后悔……信任过我?”
面对这个直指核心的回答,雨宫白没有立刻回答。
只见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开口:
“不会。”
“我不会后悔。”
“因为我选择信任你,是我自己的决定。”
“这个决定不需要你用同样的信任来回报”
“它只需要我觉得值得,就够了。”
“而且……”
他微微前倾,让自己的脸更贴近玻璃,仿佛想要透过那层隔阂,看清她的眼睛:
“你已经比你自己想象的要更信任我了。”
“你知道吗?”
“你问的那些问题……你之所以会问你是否信任我,是因为你在乎我的答案。”
“你之所以在乎我的答案,是因为你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在意我了。”
“对于我来说,信任不是一夜之间建立起来的,它是一点一滴积累的。”
“你今天比昨天多信任了我一点,明天比今天又多信任了一点……这样就够了。”
“我会等的。”
玻璃那端,八幡海玲的生理指标突然剧烈波动起来。
然后,她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无声地流泪。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她紧握的拳头上。
而八幡海玲没有去擦,只是任由它们流淌。
“……你这个骗子。”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
“你明明说过你不会说谎的……但你却说出了这种让人误会的话……这不是骗人是什么……”
雨宫白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我可没说谎。”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话。”
这时,房间的灯光亮起,同时玻璃墙缓缓降下,露出了对面那张泪流满面的脸。
一个机械的声音响起:
“十轮问答结束。”
“未检测到说谎行为。”
“通关。”
话语落下的那一刻,大门也随之打开了。
雨宫白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八幡海玲面前,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了她:
“擦擦吧。”
“还有最后一关呢。”
八幡海玲接过手帕,低着头,闷闷地说了一句:
“……谢谢。”
说完,然后她又补了一句:
“……谢谢你信任我。”
而雨宫白假装没有听到后半句,转身向大门走去,背对着她挥了挥手:
“走吧,还有最后一关。”
“过了这一关,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说到这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暗自低语:
“小爱啊……我也相信你。”
“你一定会找到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