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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一世雨宫白的邀请,八幡海玲犹豫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两人一同走向第二个关卡。
正旁观着这一切的这一世雨宫白,能清晰地感受到第一世的自己并未说谎。
除了话里提及的那份信任,他也判断出来了八幡海玲或许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过往。
当然,对方能这般轻易放自己一马,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认为这是幕后凶手在诱导自己和八幡海玲自相残杀。
正因如此,第一世的雨宫白没有动怒,也没有对对方发火,而是一如既往地保持冷静。
“和现在的我相比,第一世的自己……总让我觉得他大部分时候都冷静得反常。”
“嗯……毕竟稍有不慎就会踏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所以保持冷静是正常的。”
“唉……第一世的我还真是惨啊……”
就在雨宫白感慨的同时,两人再次踏入了另外一个房间。
只见这上面房间的墙壁由无数块小屏幕组成,屏幕上播放着各种各样的画面。
有八幡海玲小时候练琴的画面,有她登台演出的画面,也有那个被孤立的夜晚,她一个人站在舞台上,面对着空荡荡的观众席的画面。
八幡海玲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这些画面……”
“没错,这是我们收集到的关于你的资料。”
面具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愉悦感:
“接下来这一关的规则很简单”
“在这个房间的正中央,有两把椅子。”
“你们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道单向玻璃。”
“玻璃的那一侧,可以看到对方的眼睛,玻璃的这一侧,只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在你们的座位旁边,各有一个话筒。”
“你们需要轮流问对方一个问题……”
“任何问题都可以。”
“对方必须回答,而且必须是真话。”
“如果被系统检测到说谎,那么说谎者的座椅会释放一次电击。”
“电压不高,但足以让人疼上好一阵子。”
“一共十个问题。十轮问答结束后,大门就会打开。”
“顺便提醒一下,这道单向玻璃还有一个功能”
“它可以实时显示对方的心率、血压、瞳孔变化等生理指标。”
“也就是说,你们有没有说谎,系统知道,你们自己也看得出来。”
“那么——祝你们玩得愉快。”
屏幕熄灭。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分别在椅子上坐下。
一道玻璃墙从桌面上升起,隔在两人之间。
从雨宫白这边看过去,他能清晰地看到八幡海玲的表情;但从八幡海玲那边看过来,她只能看到自己的倒影,以及倒影上方跳动的一系列生理指标。
第一轮,雨宫白先问。
他想了想,问了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你喜欢吃什么?”
八幡海玲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种问题。
她沉默了几秒钟,回答道:
“……咖喱饭。”
玻璃上没有弹出警告。
是真话。
这一次,轮到八幡海玲提问。
她看着玻璃中自己的倒影,又看了看倒影上方跳动的数字,开口问道:
“你为什么要为父母报仇?是为了正义,还是只是为了发泄你自己的愤怒?”
这是一个尖锐的问题。
雨宫白沉默了片刻,然后诚实地回答:
“两者都有。”
“我想让那些人付出代价,这是愤怒,但同时我也不希望有其他家庭遭遇和我一样的悲剧,这是正义。”
“我不觉得这两者是冲突的。”
生理指标稳定。
是真话。
而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两人交替提问回答。
雨宫白问的问题大多很轻松。
比如喜欢的颜色,休息日会做什么,最近在看什么书。
而八幡海玲的问题则越来越深入,越来越尖锐:
“你真的相信我能帮到你吗?还是只是因为人手不够,才把我拉进来的?”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复仇之路可能会害死更多人?”
“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我和其他人之间做出选择……你会选谁?”
每一个问题,雨宫白都诚实地回答了。
有些答案让八幡海玲满意,有些答案让她沉默,但无论如何对方都没有说谎。
直到第七轮。
轮到八幡海玲提问。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雨宫白开始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