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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沿着小径小心前行,转过一大片灌木丛,前方出现一处山洞,洞口被藤蔓半掩着,隐约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众人放轻脚步,悄悄靠近,贴在山石外侧倾听。
正是昨夜拦着缃梧的那两个人,还有另外一个不曾见过的男子,三人在洞内低声商议。
“昨日没能拿到纸片,怕是他们已经起了防备,再想要悄悄把箱子偷出来,难了。”
“难也要做,那账上记着的藏银,数目可观,若是拿到,足够我们远走高飞。今夜,我们趁他们轮守松懈,再闯一次泠沄家,若是拦阻,便动手。”
“若是惊动太多人,我们走不脱怎么办?”
“事已至此,没有退路,拿到帛卷立刻动身,往远处走。”
洞外众人对视一眼,洛桢抬手示意,几人分散开来:“不用再谋划了,你们已经被围住。”
洞内话音骤然停下,紧跟着,三道人影猛地冲出来,想要突围。等候在外的众人立刻上前阻拦,林间顿时乱作一团。那三人虽凶悍,可人数上落在下风,不多时,便被按倒在地,捆上绳索。
洛桢道:“是谁派你们来的?”那人梗着脖子不肯开口,另外两人也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泠沄道:“不必逼问,把他们交到远些的集镇之上,交由管事之人处置,他们若是不肯招认,自有法子审问。只要把人送走便好。”
众人没有异议,押着三人,一路走出林子,寻了可靠之人,把这三名觊觎账帛的歹人送走。
泠沄回到家中,打开木柜,铁箱依旧完好。她把秖遥写下的纸片同昨日立下的字据放在一处,看向洛桢与缃梧:“歹人已经送走,眼下没有旁人再来抢夺,归属之事,可以好好商议。秖遥的字,已经能够佐证,箱子内物件,确是缃梧外祖旧物。洛桢,你若是愿意,便把东西交还缃梧;若是心里不甘,缃梧也该拿出一点补偿,毕竟箱子是在你地基之下挖出,你修整屋舍,也算无意间护住这一箱旧物多年。”
洛桢沉默许久,看向缃梧:“我原本只当是无主之物,起了争执,也是情理之中。如今有凭据,东西本该归你,补偿不必提。只是我有一事想问,若是当真循着账帛找到藏银,你打算如何?”
缃梧道:“若是寻得到,我也不会尽数留着。外祖当年留下账目,里面还有不少寄存给旁人的货物标记,若是能够寻到那些人的后人,该归还的,我便归还,余下的,再做打算。若是寻不到,便用来修缮这片村落里破败的屋舍道路。”攸檀道:“倒是没有想到,你是这般打算。”
“银子再好,若是攥在手里,引来祸事,便是累赘。”缃梧看向洛桢,“若是日后我循着账帛前去寻访,路上遇上难处,或许还要来寻你们搭把手。”洛桢点了点头:“若是力所能及,自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