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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沄把铁箱取出来,解开绳索,推到缃梧面前:“那这箱子,便交还给你。字据也留一份在我这里,算是见证。”
往后几日,缃梧时常捧着那卷帛,一点点辨认上面的记号,偶尔会来找泠沄一同参详,珩攸陪着她,时不时出门,按照帛上标记,去往各处寻访。
这天傍晚,缃梧兴冲冲地跑过来:“有消息了!泠沄帮我辨认出一处标记,就在一处河滩附近,我们打算明日一早过去看一看。若是运气好,说不定真能寻到当年寄存出去的东西。”
安湄道:“河滩那边地势多变,前些年涨过水,泥沙堆了不少,怕是不好找。”
缃梧道:“我们已经备好铁锹箩筐,多带上几个人一同前去。”
第二日,一行人早早汇合,朝着河滩出发。河水缓缓流淌,河滩上遍布卵石,大片泥沙堆积。按照帛上标记,众人划定大致范围,分头动手,慢慢刨开泥沙。挖到近午,珩攸道:“这里!碰到硬物了!”
众人立刻围过去,小心翼翼拂开上面泥沙,露出一个半埋在沙里的木匣,木料被河水浸得发黑,好在外面裹了一层厚油布,没有彻底朽烂。缃梧屏住呼吸,蹲下身,轻轻把木匣拖出来。
油布层层拆开,打开匣盖,里面没有预想之中成堆的银锭,而是一沓用油纸包好的书信,还有一枚玉佩,以及一份寄存契书。契书上写明,当年寄存于此,等待故人之子前来领取。
缃梧拿起契书:“这是外祖当年替一位友人寄存的,契书上写了那人名字,还有他后人的落脚之处。”泠沄探头看了一眼契书:“那个地方不算太远,若是赶路,两三日便能到。”
缃梧轻轻摩挲那枚玉佩:“比起银子,能把外祖欠下的托付了结,才是要紧。等回去,我便收拾行囊,同珩攸一道,按着契书上地址,去找那户人家,把东西送还。”
转眼十余日过去,这天傍晚,缃梧脸上带着轻松笑意:“顺利送到了,那一家后人尚在,见到匣子里面物件,很是感念。”
岑苼道:“前些日子,沿着溪流住的柊衍在溪底淤泥里面捞出来一尊小小的石像,模样古怪,没有人认得是什么。大概一人半掌高低,刻着不知名的异兽,石质温润,埋在淤泥里许久,没有怎么破损。柊衍捞上来之后,放在自家院中。不少人猜测,是早年上游冲下来的,也有人说,是很久以前,此地祭拜所用。”
柊衍家院子里已经聚了不少人,石像摆在石案之上,通体青灰,纹路繁复,异兽面目奇特,不像寻常听过的鸟兽。
“我本来只是下水,清理溪中淤积的枯枝,脚底下忽然踩到硬物,挖开淤泥,便是这个。”柊衍道,“拿上来之后,越看越觉得稀奇,问了好些年长之人,都不曾见过这类石刻。”
沇初道:“方才泠沄也来过,细细看过,她说,这石像年代久远,未必是本地之物,若是顺着溪流溯源,说不定能寻到当年石像原本安放之处。”
泠沄点了点头:“只是溪流蜿蜒,上游岔道极多,还有不少断崖,想要寻源头,不容易。若是当真想要探查,得慢慢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