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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教师适应,融入乡村生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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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升高了,照得教学楼前的水泥地泛起白光。陈默站在台阶上没动,林晓棠也还立在一年级门口,手扶着门框,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操场上孩子跑动的声音不断传来,有喊叫,有嬉闹,还有粉笔头掉在地上清脆一声响。

他们没再说话,直到最后一个家长走出校门,背影消失在村道拐角。

陈默这才转身往宿舍区走。林晓棠跟上,两人并肩穿过一片晒谷场,脚底踩着未收尽的稻粒,发出轻微的碎裂声。教师宿舍在村东头,原是废弃的小队部,经过翻修刷白,勉强能住人。但墙皮仍有脱落,窗框松动,夜里风大时会咯吱作响。

第一间屋里,年轻女教师正蹲在地上收拾行李。床板靠墙支着,中间一道裂缝能塞进两根手指。她抬头看见陈默和林晓棠进来,勉强笑了笑:“你们忙了一早上,还特意过来。”

“咱们来看看。”陈默说,“缺什么。”

“倒没什么大问题。”她说着,又低头拉出一只箱子,“就是……这床睡不了人,半夜塌了怎么办?”

陈默没答话,从胸前口袋掏出笔记本翻开,用铅笔记下“床板断裂,需加固”。他走到墙角拧水龙头,滴了几滴就不出水了。林晓棠试了灶台,炉膛里积着灰,明显没人用过。

第二间、第三间也都类似:屋顶漏雨留下的水渍在墙角蔓延,电线裸露在外,棉被薄得像纸片。有个男教师坐在门槛上抽烟,见他们来,摆摆手:“我昨晚想修屋顶,踩上去差点摔下来。瓦片都酥了。”

“别自己动手。”陈默合上本子,“三天内解决。”

当天傍晚,林晓棠召集了几位年长的妇女,在村委会开了个短会。她把带来的数据写在黑板上:五间宿舍,十二名教师,其中六人从未住过土房,三人有过敏体质。她讲完现状,请大家按户结对,帮新老师学会生火、取水、防潮。

第二天一早,就有老太太提着篮子上门。他们带艾草铺床,教怎么用黄泥封灶口,不让烟倒灌:有人送来厚毯和旧棉衣,说是“娃他爹进城打开时盖的”,还有人牵着孙女来认人:“以后你家老吃饭不知道咋做,让她来求俺。”

修缮队也动起来了。村里几个懂木工的老汉带着工具挨屋检查、换瓦、钉板、补墙缝。水管重新接了三处漏水点,电路加了保险盒。到第三天下午,所有宿舍门窗都能关严,灶台冒出了炊烟。

可生活上的事好办,心里的隔阂还得慢慢磨。

那天晚上,一位姓张的女教师独自坐在小院里发呆。隔壁邻居端饭过来,热情招呼她一起吃,她摇头说“吃过了”,其实晚饭只啃了半块干粮。她不习惯蹲在院子里吃饭,也不知如何回应村民那些直白的关心。

林晓棠察觉到了。她在走廊碰见这位老师时,正见她盯着晾衣绳上的衣服看——那是村民帮忙洗的,肥皂味太重,把她一件白衬衫染成了淡黄。

。一开始我也这样。”林晓棠靠着墙站定,“去年回来头一个月,我把辣椒当野菜摘回来煮汤,喝了一口就吐了。我妈笑得饭都喷出来。”

那老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后来呢?”她问?

“后来我就学。”林晓棠说,“哪家腌菜好吃,我去讨配方;谁家母鸡多下蛋,我拿米去换。现在我能分清七种野菜,还能用竹筒炖山菌。”:

两人站在檐下说了半个多小时。第二天,那位老师主动去找邻居借锅,试着炒了一盘蒜苗肉片,虽然咸了,但她端过去时,对方连说“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