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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教师适应,融入乡村生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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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热闹起来是在秋收后的一个周末。村里办了场晚宴,就在文化广场搭棚摆桌,请所有教师参加。饭菜是各家凑的:腊肉、炖鸡、新米粥、烤红薯。孩子们穿得齐整,在台前表演刚学会的儿歌。

起初饭桌上很安静。老师们拘谨的坐着,筷子迟迟不下。村民也不知该说什么,只一个劲劝菜。

林晓棠站起来,夹了一块豆腐放进身边老人碗里。“叔,上次你教我认蕨菜,救了我一次。”她说,“那天我在后山迷路,饿得发慌,全靠你说的‘叶卷如拳可食’,才找到吃的。”

老汉咧嘴笑了:“你还记得这话?”

“记得。”她点头,“我还记得你说‘蛇怕雄黄,走夜路兜一把’。”

这话一出,旁边人也跟着讲起来。有人说山雾来时方向易乱,得看苔藓;有人说雷雨前蚂蚁搬家,预示要收谷。老师们渐渐听入神,有人拿出本子记。

陈默这时开口:“咱们村来了新老师,也该让他们说说家乡的事。”

他点了坐在角落的一位男教师。那人腼腆地搓着手,最后说:“我老家过年不吃饺子,吃年糕,要蒸三层,一层比一层高,意思是‘步步高升。”

“有意思!”有人拍桌,“咱这儿是杀猪请客,一请请三天!”

接着又有老师说起北方冬天凿冰捕鱼、南方清明采茶唱调。村民们听得新鲜,抢着提问。一位老太太甚至当场教大家哼本地山谣,调子粗哑却有力。

饭后孩子们登台唱歌,唱的是《上学歌》。声音稚嫩,跑调严重,但全场都鼓掌。有位女教师忽然低头抹了把脸,再抬头时眼眶红着,笑着说“我想我侄子了”。

那一晚,灯亮得很晚。人们散去时,路上还有说话声。

几天后的清晨,陈默路过宿舍区,看见那位曾抱怨床枝的女教师蹲在门前小院里,手里拿着铲子,正往花盆里埋葱籽。她哼着一段不知名的调子,头发被风吹乱也没管。

另一条路上,两个男教师跟着几位村民往集市走。他们手里提着竹篮,一边走一边学着讨价还价。卖菜的大婶故意抬价逗他们,他们竟也笑着还嘴:“你这萝卜蔫了,顶多三毛!”

林晓棠在校门口遇见他们,只站着看了几眼,没上前打扰。她转身回教室,从白大褂口袋掏出一张纸,是新的种植计划表:要在操场边开一块菜园,让孩子们亲手种四季蔬菜。

她拿起笔,在“指导教师”一栏写下三个名字——都是这几天主动报名的新人。

中午,太阳正高。一位老师端着饭碗坐在门槛上吃饭,隔壁小孩跑来蹭坐下,仰头问:“老师,你明天还教我们念拼音吗?”

“当然教。”他说。

“那你住这儿不走吧?”

老师顿了顿,扒了口饭,望着远处山梁缓缓说道:“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