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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设计调整,应对现实难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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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刚漫过山梁,陈默已经站在教学楼工地的临时办公室门口。风从东边吹来,带着夜里未散尽的凉意,他袖口沾着干结的水泥灰,左手无名指上裂开一道小口子,是昨天翻材料单时被纸边划的。他没管,只把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写着“第475:村民自发援助,材料与资金压力缓解。新增可用资源七类,义务支持四十六人次。”字迹工整,但“缓解”两个字

他知道,这“缓解”只是开始。

屋里灯还亮着,桌角放着半杯凉透的茶水,搪瓷缸底沉着几片茶叶。黑板靠墙立着,林晓棠昨晚留下的工序草图还没擦,用粉笔标出的“青砖护墙”“杉本窗框”“旧钢筋再利用”几项内容旁边打了问号。她没写完就走了,估计是回去换了衣服又赶回来。

陈默走到黑板前,用手指抹掉三个问号,重新写下三项必须替换的工程项:外墙饰面、室内地面、操场照明。笔尖划过黑板的声音刺耳,但他没停。真石漆买不起,pVc地板断货,围栏灯连电线都没凑齐。原设计图挂在墙上,彩印的,看起来干净漂亮,可那上面每一寸材料都卡在钱和动力上。

他合上-盖,掏出手机拨通设计师电话。信号响了四声才接。

“是我,陈默。”他说,“能不能今天进村一趟?咱们得重新对图。”

那边沉默两秒。“你那边材料真定不下来?”

“不是定不了,是换了一批。”陈默看着窗外堆料区——青砖码成小挆,杉木捆扎整齐,旧钢筋弯的直的混在一起,“都是村里人拿来的,能用,但规格不一样。我们不想拖工期,九月必须开学。”

设计师叹了口气,“我八点半到。”

挂了电话,陈默转身去翻昨夜整理的清单。他把每一种捐赠材料列出来,标注来源、数量、初步检测结果。老石匠的青砖抗压测试达标,含碱量略高但不影响短期使用;猎户张叔联系的杉木样品做了含水率检测,12.3%,符合建筑用材标准;旧钢筋虽然型号杂,但经赵铁柱介绍的焊工师傅初步分类,非承重部位可用。

他正低头记着,门被推开,林晓棠进来。她换了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马尾辫还是用野雏菊发卡别着,白大褂口袋鼓鼓的,这次装的是几粒晒干的杉木皮样本。

“我带了实物比对数据。”她说,把样本放在桌上,“杉木做门窗框没问题,但尺寸偏差最大有三厘米,安装时得现场修边。”

陈默点头,“那就改图纸,不按标准模数来,按实测尺寸排布。”

“设计师会同意?”她歪头问。

“她会来看。”陈默说,“不来不知道这些砖是谁背来的,木头是谁跑两天找的。这不是图纸问题,是咱们村能不能自己把学校建起来的问题。”

林晓棠没说话,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在“功能分级布局”——优先保障;走廊吊顶、功能室隔断、操场照明——分期实施。

“先让人能上课,再让人上好课。”她说。

八点二十七分,一辆灰色轿车驶入村道。停在工地外。设计师拎着工具包下车,穿着深色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看了眼堆料区,眉头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