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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一座空城?”上官子墨环顾四周,眉头皱了起来。
“不完全是空的。”潘燕蹲在一家店铺门口,用手指摸了摸门槛上的灰尘,“灰尘不多,说明有人定期打扫。而且你看这里——”她指着门槛内侧的一处痕迹,“这是鞋底摩擦留下的痕迹,很新鲜,最多不超过三天。”
“也就是说,三天前还有人在这座城市里活动?”任铭磊问。
“至少三天前还有人。”潘燕说,“至于现在有没有人,不好说。”
赵珺尧没有说话。他沿着街道往前走,目光在两旁的建筑上扫过。每一栋建筑都很完整,门窗紧闭,但从缝隙中透出的光线来看,里面应该是有照明的。
他走到一家客栈门口,伸手推了推门。
门没锁。
吱呀一声,门开了。
客栈内部和普通的古代客栈没什么区别——大堂里摆着几张桌子,柜台后面挂着一排房牌,楼梯通向二楼。桌子上甚至还放着茶壶和茶杯,茶壶里的水还是温的。
赵珺尧走到柜台前,拿起一块房牌看了看。房牌是木质的,上面刻着“天字一号”四个字,做工精细,棱角光滑,显然是经常被人拿在手里摩挲。
“有人在吗?”他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回答。
整个客栈,整个城市,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东西都在,所有的一切都保持着正常运行的状态,但人却消失了。
“这不正常。”东方青辰走了进来,环顾了一圈大堂,“如果是废弃的城市,应该会有明显的衰败迹象。但这里的一切都保存得很好,就像是住在里面的人只是暂时离开了一会儿。”
“但他们会去哪里呢?”陈嘉诺问。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赵珺尧放下房牌,转身走出了客栈。他站在街道中央,抬头看着灰色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声音,不是气味,不是任何可以用感官捕捉到的东西。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感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从城市的某个角落传来,微弱但持续。
他转过头,看向城市的中心方向。
那里有一座塔。
一座很高的塔,通体白色,在灰色的天空下格外显眼。塔身修长,顶端尖尖的,像是一柄刺向天空的利剑。塔的表面没有任何装饰,简洁得近乎朴素,但正是这种简洁,让它在一众建筑中显得格外突出。
“那边有什么?”谢惟铭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不知道。”赵珺尧说,“但应该去看看。”
他朝着白塔的方向走去。
穿过几条街道,绕过几栋建筑,白塔越来越近。走到塔下时,他才发现这座塔比远看时要大得多——塔基的直径至少有十丈,塔身向上收窄,直插天际,看不到顶端。
塔的底部有一扇门。
不是青铜门,而是一扇普通的木门。木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简单的门环。门环是铁制的,已经被磨得锃亮,看得出经常被人拉动。
赵珺尧伸手握住门环,敲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出去很远,又传回来回声,像是有好几个声音在同时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