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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迈开脚步,朝着城市的方向走去。
脚下的青石板很平整,走在上面几乎没有声音。道路两旁是空旷的原野,长着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植物——叶子是灰绿色的,茎秆是暗紫色的,看起来有些怪异,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走了一段路,赵珺尧注意到一件事。
太安静了。
不是那种绝对的安静,而是一种缺乏生命气息的安静。没有鸟叫声,没有虫鸣声,甚至连风声都没有。整个世界像是被封在了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子里,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外。
“不对劲。”破军飘到他身边,低声说。
“哪里不对劲?”赵珺尧问。
“太干净了。”破军说,“空气中没有灵气,没有煞气,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就像是一个被抽干了所有能量的空壳子。”
赵珺尧停下脚步,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破军说得没错。空气中确实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按理说,这样一个独立的空间,应该有其自身的能量循环系统——灵气、煞气、或者其他形式的能量。但这个空间里什么都没有,就像是一个被掏空了内容的容器,只剩下一个空壳。
“那这座城市是怎么维持的?”他问。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破军说,“没有能量支撑,一座城市不可能维持三万年的时间。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这座城市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能量源。”破军说,“或者,有人在持续不断地为它提供能量。”
赵珺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
不管这座城市是靠什么维持的,既然来了,总要去看个究竟。
走近了,城市的细节变得更加清晰。
城墙是用一种暗灰色的石材砌成的,表面布满了风化的痕迹,但整体结构依然坚固。城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垛口,垛口后面隐约可以看到一些黑乎乎的东西,像是某种防御器械。
城门敞开着。
没有守卫。
赵珺尧在城门前停下了脚步。
他抬头看着城门上方的匾额——“归墟”两个字在灰色的天光下显得有些暗淡,但笔画清晰,线条刚劲有力,透着一股古朴苍劲的气息。
“要进去吗?”陈嘉诺问。
“来都来了。”赵珺尧说。
他转身走进了城门。
城内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不是因为破败,而是因为太正常了。
街道两旁是整齐的店铺,有的挂着酒旗,有的摆着货架,有的门口还放着桌椅板凳。店铺里的商品琳琅满目——布匹、瓷器、药材、书籍,应有尽有。甚至有些店铺门口还挂着招牌,上面写着“xx客栈”“xx酒楼”“xx杂货铺”之类的字样。
一切都像是正常运转的城市该有的样子。
唯一的区别是——没有人。
整条街道空空荡荡,没有一个行人。店铺里也没有掌柜,没有伙计,没有顾客。那些摆在货架上的商品,那些挂在门口的招牌,那些放在桌上的茶壶茶杯,都像是被人精心布置好的道具,等待着永远不会到来的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