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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远见基因不这么想。”林远志盯着屏幕说,“他们在人为制造灾变,想要逼迫造物主提前下结论。”
“对。赵启明那帮人,通过基因编辑、农作物、甚至病毒,在短时间内引爆大量极端事件。他们想用这种‘末日级’的数据流,把造物主的系统算力撑爆,让造物主判定第七代已经达到极限,从而提前结束观察。”
林念苏深吸了一口气,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现在面对的不只是一家生物公司,而是可能随时降下惩罚的系统。
“如果造物主判定实验失败呢?”林远志问出了沈若溪之前没问完的问题。
周卫国敲了一下空格键,屏幕下方出现一段红色的警告代码。
“如果判定失败,造物主会启动行星级清理程序。全球范围内,所有携带第七代标记的基因片段会被激活自毁机制。包括人类,也包括被标记感染的动植物。整个地表生态圈,会在一周内崩溃。然后造物主会抹除所有痕迹,开始第八代。”
林远志的手指紧紧抓着椅背边缘。
“所以,这就是沈若溪说的‘欺骗’。”林远志低声说,“我们既不能让远见基因的极端数据把造物主逼疯,也不能直接切断所有通信接口,因为那等于告诉造物主‘第七代拒不配合’。我们要伪造数据,让造物主以为第七代正在稳步向好,但还需要更多时间。只要观察期被无限拉长,造物主就不会动手。”
“理是这个理。”周卫国把搪瓷缸里的残茶一口饮尽,“但怎么伪造?造物主的监控接口连的是全人类的大脑。你上哪去找一个能覆盖全球几十亿人的假数据源?”
林远志看着屏幕上庞大的、不断跳动着生命体征数据的系统节点图。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沈若溪手里有生物合成工厂。”林远志说,“如果我们能用那些合成细菌,在标记的底层逻辑上做一次统一的改写。让它们在传输真实数据之前,先经过一次本地脱敏和美化。让造物主看到的,永远是温和的、充满希望的、符合人类向善本能的数据。”
“这需要极其庞大的算力支持,还要突破元医中枢底层的接口。”周卫国说。
“我们有信使。”林远志拿出手机。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杂音从地下室顶部的通风管道里传了进来,像是有人在用重型电钻疯狂破坏通风网罩。
周卫国一把拉开抽屉,摸出一把锯短了枪管的防爆猎枪。
“他们找到排气口了。”周卫国低声说道,“赵启明那帮人早就查到了这片的地下结构,只是一直没确定具体位置。刚才我们在上面的活动,触发了他们的外围探测仪!”
头顶传来金属被撕裂的巨大声响,灰尘簌簌地往下落。
紧接着,一个沉闷的撞击声从厚重的防盗门方向传来。
“砰!”
防盗门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他们带了破门锤。”周卫国迅速退到主控台旁边,用扫描仪确认着内部的机密文件说,“你从后面的暗门走,直接下下水道!”
“你呢?”林远志没有动。
周卫国一把抓住林远志的衣领,将他推到靠墙的铁架子旁,用力按下了开关。
一面货架缓缓移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你出去,他们就算抓到我,也打不开这扇门。没有我的视网膜验证,他们得在这里耗上两天两夜。你带着U盘去北京找老陈。快去!”
“砰!”防盗门再次发出巨响,门框边缘已经裂开了缝隙,灰浆一块接一块地砸在地板上。
林远志看了一眼周卫国手里那把老旧的猎枪,深吸一口气,转身钻进了通道。
身后的货架缓缓合上,将地下室的光线和周卫国决绝的背影彻底隔绝。
他顺着阴暗潮湿的管道往下滑,头顶的爆炸声和枪声被厚重的金属门墙逐渐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