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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安全。远见基因的人可能就在附近。”方琳递给他一个很小的信号接收器,“如果遇到突发情况,按这个。老马的人在镇子外围待命。”
林念苏把接收器别在衣领内侧,顺着长满青苔的石板路朝镇子东边走去。
废品收购站搭在公路边,铁皮棚子下堆满了各种废旧金属和农机零件。
地上到处是黑乎乎的机油印子。
一个穿着深灰色旧工作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蹲在一台拆开的抽水机旁边,手里拿着万用表,低着头测线路。
林念苏走到铁皮棚子
老人没有抬头。万用表的表笔在电机的接线柱上碰了几下,发出嘀嘀的响声。
“买废铁按斤称,修电机三十块一台,加线圈另算。”老人的声音很干,带着地方口音。
“我不修电机。”林念苏看着他。
老人手里的一把扳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拧螺丝。“那来干嘛?”
林念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条,递了过去。
纸条上用铅笔写着一串代码。那是赵工给他的联络呼号。
老人接过纸条,展开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林念苏的脸。
他的眼神跟照片上一样,像刀片一样硬,而且没有任何表情。
“你从哪弄来的这东西?”老人问。
“赵工让我来的。他说深层数据区的大门,快被远见基因的人撬开了。我们需要里面的东西。”
老人把那串代码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废油桶里。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念苏。
“你叫什么?”
“林念苏。”
老人愣了一下,目光停留在他的眉眼和脸部轮廓上。
“你是林杰的孙子?”
“林杰是我曾祖父。”
老人沉默了几秒钟,转过身,拿起搭在旧机器上的外套披在肩上说:“你长得像你爷爷年轻的时候。把外套脱了,别跟在我后面。这镇上有暗哨。我们在三号巷子拐角碰头。给你五分钟。”
说完,老头背着手,顺着一条满是煤渣的小路,不紧不慢地往镇子深处走去。
林念苏在铁皮棚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迅速脱下外套,反卷着拿在手里,朝相反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