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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6章 周明远的妻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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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志走出抢救室,在周明远旁边坐下来。

走廊里的灯管发出白晃晃的光,把地面照得发青。

急诊大厅传来零星的分诊广播,值班护士的说话声和推车的轮子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两个人坐在长椅上,谁都没有先开口。

过了很久,周明远说话了:“三天前,她跟我说胸口闷。我以为是原发病的进展,给她做了个心电图,没什么变化,就给她加了点利尿剂。现在想想,那天其实已经有征兆了。她的指甲床发白,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明显延长。我当时明明看到了,但脑子里第一反应还是心衰加重,根本没往免疫崩溃上想。”

“你不是神仙。”林远志说。

“我是个医生。”周明远抬起头说:“我在急诊科干了十几年,天天教别人怎么观察体征。到了自己老婆身上,我居然漏掉了最明显的那几个信号。”

“她是我的病人,我也漏了。”林远志看着走廊尽头,“远见基因的药是故意设计成这样的。第一阶段让你看到好转,把你稳住。第二阶段慢慢起效,你不会怀疑。等到第三阶段,它已经和免疫系统彻底绑定。你一停药,或者触发某个条件,整个系统就自己崩了。”

“赵启明呢?”周明远突然问了一句。

“抓了。关在赵工那边,老马看着。”

周明远站起来,走到窗边,两只手撑着窗台,看着窗外说:

“她第一周吃那个药的时候,整个人都精神了。能下床走路了,能吃东西了。她跟我说,等好了想去爬一次山,带儿子一起去。我当时觉得,这药虽然贵,但有值。我签那份授权书的时候,手都在抖。我知道那里面有坑,但我看着她喘不上气,我签了。”

林远志看着他紧绷的后背。

“技术是好的。”周明远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又说,“基因治疗、靶向修复、数字孪生,这些东西再过二十年,也许真的能救人。可用技术的人,不一定。他们设计这个药的时候,就把它做成了一把双刃剑。一面让人活,一面让人死。中间什么时候翻过来,他们说了算。”

林远志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沈若溪发来消息:“赵启明醒过来了。他的脊椎动不了,但嘴还能说话。老马问了他几个问题,他交代了一件事。远端系统里还有一份触发指令的备份。所有接受了远见基因免费治疗的患者,包括周师母,一旦系统检测到他们出现了目标症状,系统会在一小时内自动注入第二针诱导剂。如果不解除这个触发指令,周师母活不过今天中午。”

林远志站起来,走到周明远旁边说:“师母现在的情况,是第二针诱导剂还没打进来。但系统已经触发了。赵启明在我们抓他的时候,可能已经激活了远程的自动注射程序。我们必须在中午之前找到阻断办法。”

周明远转过头。“你有办法?”

“有。”林远志把手机装进口袋说,“沈若溪那边已经从赵启明嘴里挖到了一些东西。赵启明的实验室里有一种抑制剂。但不在我们手上。我要去找一趟方琳。”

周明远听完,眼睛里那股一直绷着的劲突然松了一点。

他把手搭在林远志肩膀上,停了一下。

“去吧。”他说,“我守着她。”

林远志快步往急诊大厅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