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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志刚刚走出急诊楼大门,看到方琳的车已经停在了路边。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没等坐稳就开口:“赵启明说远程系统里有第二针诱导剂。只要系统判定患者出现特定症状,就会自动激活。周师母现在的指标,已经符合触发条件了。”
“我知道。”方琳狠踩一脚油门说,“刚才老马把赵启明审了一遍。那孙子交代了,抑制剂的配方在远见基因总部的服务器里,但远程注射程序是独立运行的。只要启动,没办法远程中止,必须在注射前找到人,把患者隔离出来,或者用抑制剂在物理层面中和掉诱导剂。”
“抑制剂在哪?”
“赵启明说,总部十七楼的冷库里存着三支试验品。但总部大楼现在被他的安保系统锁死了,没有他的生物特征进不去。”方琳看了他一眼,“老马正在想办法破解门禁。但我们时间不多。”
一会儿,车子来到了远见基因大楼的后街。
老马已经在那儿等着,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帆布包。
他把包扔给林远志,里面是一套简易破门工具和两支预充式注射器。
“十七楼冷库。门禁系统我搞定了一部分,但只能撑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备用电源会自动切换,所有通道都会重新锁死。”老马看了一眼手表说。
林远志把包挎在肩上,转身就往大楼后门跑,方琳跟在后面。
十七楼的冷库门是用重型电子锁封住的。
老马在楼下通过远程设备强行绕过了第一层认证,林远志用工具撬开了备用机械锁。
冷库门打开的一瞬间,里面的白雾涌出来,冷得刺骨。
三支银色的注射器放在一个恒温箱里。
林远志拿出来看了一眼标签,塞进包里,转身就往楼下跑。
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清晨六点半。
急诊科抢救室的门关着。
林远志推开门口,里面很安静。
监护仪已经不响了,屏幕上的心电图已经变成了一条直线。
周明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还握着妻子的手,手背冰凉。
林远志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那三支刚从冷库里抢出来的注射器。
周明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看见他手里那几支银色的东西,然后摇了摇头说:
“晚了。十几分钟前,她自己停了。”
林远志走过去,站在床边。
女人闭着眼睛,脸上的紫斑已经消退了一些,皮肤苍白。
周明远松开妻子的手,站起来,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口说:
“她走得很安静。心跳先慢下来,然后呼吸停了,没有挣扎。我给她推了最后一支镇静药,让她走得不那么难受。”
林远志把手里的注射器塞进口袋,走上前,帮着把被单拉平,盖过了女人的肩膀。
他做完这些,站在床边,看着周明远。
周明远没再说什么,把那份死亡记录签好字,走了出去。
他去了医务科,要了一份死亡病例讨论申请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