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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林远志便来到了医院急诊楼前。
他推开车门,连钥匙都没拔,直接冲进了抢救室。
周明远站在三号床旁边,白大褂敞着,里层的衬衫已经被汗浸透了,紧紧贴在脊背上。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出来的血气分析报告。
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得很乱,心率一百五,血压靠大剂量的升压药勉强维持在八十五左右。
床上的女人面色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手臂和脖子的皮肤上布满了大片暗紫色的瘀斑。
“凝血功能全线崩溃。”周明远把报告拍在床尾说,“血小板掉到了两万,纤维蛋白原接近零。dIc,弥散性血管内凝血。”
林远志走过去,翻开女人的眼皮看了一眼,瞳孔对光反射已经很迟钝了。
他摸了一下女人的四肢,皮肤温度很低,末梢循环正在快速衰竭。
“血浆和冷沉淀输进去了吗?”
“正在输。但补进去的速度赶不上消耗的速度。”周明远看着监护仪,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半个小时前,她突然说肚子疼。我以为是胃痉挛,打了针解痉药。结果没过五分钟,她的手背针眼开始往外渗血。我一看不对,赶紧抽血查凝血。报告刚出来,她就休克了。”
林远志看了一眼女人的手臂,暗紫色的瘀斑在扩大,边缘模糊,像是皮下正在大面积渗血。
“这不是普通的dIc。这是标记系统崩溃后的特异性免疫过载。”林远志转过身对护士说,“上大剂量糖皮质激素,立即静脉推注。另外,准备血浆置换,把血液里那些已经被激活的标记抗体全部洗出来。”
护士跑出去准备了。
周明远站在床边,一动不动。
他看着老婆,嘴唇绷成了一条线。
血浆置换做了将近两个小时。
林远志坐在操作台前,盯着离心机的转速表,每隔几分钟调整一次流速参数。
周明远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弯着腰,两只手交叠着抵在额头上。
置换结束的时候,女人的血压终于勉强升到了九十,心率降到了一百二。
瘀斑的扩散速度慢了,但新的瘀点还是不断在手臂上冒出来。
输血科的库存告急,冷沉淀已经调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