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5章 陆恒死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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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器内部的液体在几秒钟内变成了灰白色,像是被倒进了一桶水泥。

警报声响彻整个操作间。

陆恒拔下脖子上的注射器,塑料针管掉在地上弹了一下。

他靠着控制台滑了下去,后背贴着金属柜门,呼吸瞬间变得又粗又急。

赵启明看着失控的反应器,脸色惨白。

他疯了一样扑向控制台,试图敲击键盘中止程序,但屏幕上的所有数据都在变成乱码,红色的错误提示框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弹。

诱导序列的编码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赵启明转过身,冲着地上的陆恒吼道。

林远志一拳砸在赵启明的侧颈上。

赵启明两眼一翻,身体软倒,额头磕在操作台边缘,没了动静。

林远志没管他,快步走到陆恒身边蹲下。

陆恒的状况极其骇人。

他暴露在外的皮肤已经失去血色,变成了灰白。

手臂上的青筋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蚯蚓凸起,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皲裂纹路。

那是细胞在瞬间停止代谢、走向凋亡的物理表现。

“你把自己毁了。”林远志伸手按住他的颈动脉,脉搏微弱得像随时会断的线。

“毁得刚好。”陆恒咧开嘴,牙齿上沾着血丝,他费力地喘了一口气,看着反应器里那堆废液说,“这下,赵启明的基因武器全泡汤了。”

“别说话了,我带你出去。”林远志试图把他架起来。

陆恒一把按住林远志的手腕,手劲大得离谱。“听我说完。我没多少时间了。”

林远志停住动作。

陆恒靠在机柜上,盯着头顶刺眼的冷光灯,声音断断续续的说:“赵启明刚才说的那些,只对了一半。他以为把数据搅乱,让第七代失控,造物主就会重启系统。其实造物主根本不关心谁赢谁输。造物主要的是数据,是变量。”

“保留意味着什么?”林远志看着他。

“意味着造物主会继续观察。”陆恒喘着粗气说,“继续观察,就代表着继续干预。你以为你们赢了,其实你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跑数据。只要有标记在你们体内,你们的每一段感情、每一次选择、每一个决定,就永远在他们的监控下。你以为你在爱一个人,系统记录的是多巴胺分泌峰值。你以为你在为正义拼命,系统归档的是肾上腺素的爆发曲线。你们以为自己在活着,其实只是在跑实验。”

林远志蹲在地上,看着陆恒迅速枯槁的脸。

外面的走廊里没有声音,整个地下空间静得像一座坟。

“如果我们证明它‘无效’呢?”林远志问。“如果我们切断所有的情感校准,证明人类可以靠自由意志活下去?”

陆恒没有回答。

他盯着天花板,眼球上的血管已经干瘪发黑了。

他张了张嘴,轻轻地笑了一声说:

“无效……如果你们证明它无效,造物主会判定第七代彻底报废。结果和现在一样,清洗,重置,造物主永远在赢。因为规则是他们定的,你怎么选,都在局里。”

林远志的手指微微发抖。

“所以……我们怎么办?”

“我干预不了你们和造物主的事了。”陆恒的视线开始涣散,瞳孔明显散大,“我的生命时钟停摆了……但我刚才帮你们保住了那些无辜的人。我这具身体活了快一百年,从来没有像刚才那一下拉闸那样,觉得真真切切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