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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点，我顶着个熊猫眼，带着郜导登上金杯车。
让我想不到的是，郜导看上去像个钓鱼佬，六十多岁、还土得掉渣，可是搞气氛很一流。他一登车就鼓动气氛，又是说段子、又是摆经历，把我刻意营造的“严肃紧张”气氛扭转成“团结活泼”。
女人一旦活泼话就多，都说“两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我感觉车上塞了满满一车。
本来就困的我，让柳方伺候老郜，自己则顶着熊猫眼直接上车睡觉。
结果下车的时候，听到两个女解说在那悄悄议论。
一个说：“原来帅成古天乐也要打鼾啊？”
另外一个则答：“能不打鼾吗，中午肯定跟那个佳佳折腾疯了，精疲力尽。”
我悄悄斜眼看了一眼：姑娘，你们两个被我记在心里的小本本了，过完第一轮就哭鼻子回家吧。
走上观摩席的时候我才发现，不仅我们，演练指挥部的人也来了。陈小小正坐在一号座位上，一本正经地用眼神审视场地，朱铭、李婷他们则左右排开，各市州的特警支队长也齐刷刷地出现，正襟危坐等着接受“模拟考试”检验。
遍插茱萸少一人。
杨小虎的座位上，坐着杨高峰。
特别有意思的是，对于主席台上的一帮人，郜导并不感冒，他只是跟陈小小握了个手，那意思好像就是说“我到了”，仅此而已。
对于陈小小邀请他坐观摩席，郜导坚决拒绝。他说，他就是个打工的，要看科目，得跟解说员们在一起，躲在解说席就行。
一点都不打商量，转身就走。
在我看来，郜导的这种风格，说好听点是文人风骨，说难听叫不懂人情世故。
所以，我和云阳的支队长黄伟打了个招呼后，带着柳方到一边，和解说组挤在一起。
一番筹备，下午三点，联合排练正式开始。
各科目依次进行，在我看来是越演越流畅、表达越来越精准。但是谁想，随着郜导的介入，完全把气氛搞僵了。
演练结束后，流程、科目和主持词都被他批得体无完肤。
省厅这个项目原本准备自导自演，但是随着观摩人员的级别敲定，才事到临头急急忙忙请郜导来把关，希望他能帮我们再对科目把一下关，不要出大的笑话，就当临阵磨枪了。
郜导那是谁啊，我倒听李婷讲过，专攻这一类演练的编导，曾经主导设计了十几场类似军警演练，甚至前不久在北方有一场级别更高的，也是他主刀。
用俩字形容：专业。
如果只能用一个字介绍，那就是：贵。
我当时就想，虽然郜导收了钱，但是现在时间仓促，他顶多象征性地给我们提几个问题，逛一圈就回去呗。
省级演练，用不着那么较真，反正观摩席也挑不出什么刺。
可谁曾想，我错了。
郜老师名气大，火气也大。
看完整个科目，他跟解说席要了一支话筒，直接走到观摩席前，对着整个指挥部的人训话，张口就石破天惊：
“这是哪个蠢猪规划的演练，错乱百出、漏洞万千；哗众取宠、华而不实。”
这话一出口，整个观摩席的人脸都白了，包括站在远端的我们指导组一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