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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在石室门口站了很久。林婉清和陆锦跟在他身后,两人都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等着。石室中暗青色的光芒持续亮着,将石床上那道身影照得沉静而安详。
叶青迈步走入石室。
他走到石床边,蹲下身,看着那张枯槁而安详的面孔。陈长生的眼睛是闭着的,眉头微微舒展,嘴角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那枚玉佩就搁在他指间,与叶青怀中那枚一模一样,连背面刻着的“陈”字都如出一辙。
叶青伸手,将那枚玉佩从父亲指间轻轻取出,与自己那枚并排放在掌心。两枚玉佩在暗青色的光芒中彼此呼应,正面的小剑纹路重合在一起,如同一柄完整的剑被剖成了两半,此刻终于重逢。
他将两枚玉佩收好,贴身放入怀中。
石室中安静极了。暗青色的光芒持续亮着,将石床上那道身影照得沉静而安详。叶青在石床边又跪了片刻,然后站起身。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
石室后方,一道极轻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脚步声从更深处传来。
叶青猛地转身。
石室尽头的暗处,一道身影正从黑暗中缓慢浮现。来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身形瘦削,头发全白,面容枯瘦,那双银灰色的眼睛在暗青色的光芒中泛着沉静的光泽。掌心中那道从虎口延伸到腕部的旧疤在光芒中持续亮着。
顾长庚。
“你来了。”他开口,声音沙哑而干涩,“比我预想的快。”
叶青将修罗剑横于身前。七枚碎片的共鸣之力沿着剑身持续注入,银紫与暗银交织的剑罡在剑锋上凝成一道凝练的光弧。他的感知已经锁定了对方。顾长庚的修为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灵力沉在极深处,表面上几乎感知不到任何波动。
“你在等什么?”叶青问。
顾长庚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叶青的肩头,落在石床上那道被封存在暗青色结晶中的身影上。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隔着太多年在辨认某件早已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等他。”顾长庚道,“等他封在这道门后面的那个东西。”
他抬起枯瘦的右手,掌心处那道旧疤在暗青色光芒中越来越亮。
“你父亲当年封门的时候,把那个东西也封了进去。他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但他不知道,那道门只要开一次,里面的东西就会认一次主。”顾长庚的目光从石床上移开,重新落在叶青脸上,“你手里那柄剑,不只是开门的钥匙。它也是那个东西的容器。你把它拔出来的时候,那个东西就跟着出来了。”
叶青将修罗剑握得更紧。七枚碎片的共鸣在剑身中持续流转,与石室中那道极淡的旧气息保持着隐约的呼应。他能感觉到剑身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不可逆地苏醒,如同一颗被埋在石头里太久的种子终于触到了光。
顾长庚踏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