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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殿那道门，怎么打开？”他问。
沈渊看着他腰间的修罗剑，缓缓道：“你父亲当年封殿门的时候，用的是他自己的剑。那柄剑就是修罗剑。他把剑钉入殿门，以剑为楔，以命为锁。要打开那道门，只有用同一柄剑，以同样的方式拔出来。但拔剑的人必须是他血脉相连的人，否则那道锁不会认。”
叶青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修罗剑。剑身上暗红色的纹路在篝火的光芒中泛着沉静的光泽，七枚碎片的共鸣在剑身中持续流转，与南方深处那道极淡的旧气息保持着隐约的呼应。
“需要准备什么？”他问。
“不需要准备什么。”沈渊道，“你只需要回到往生殿，把剑从殿门上拔出来。但你得想清楚——那道门后面，除了你父亲的遗体，可能还有别的东西。你父亲当年封门的时候，把影殿的人挡在了外面，但他自己也留在了里面。他封的不只是一道门，还有门后面那条路。”
叶青沉默片刻，将修罗剑重新背好。他站起身，望向南面禁地的方向。晨光从东面漫过来，将枯骨岭的轮廓映成一道灰白色的旧线。禁地深处的灰白雾气在晨光中缓慢消散，如同一扇被晨风吹开的旧门。
“先回南境。”他道，“往生殿的事，等我准备好了再去。”
沈渊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靠向岩壁，闭目调息。篝火在他身前持续燃烧，火光将那些旧疤映得忽明忽暗。
叶青在凹地边缘站了片刻，望着南面禁地的方向。七枚碎片在体内安静地旋转着，七角之阵的光芒与剑骨、与混沌金丹、与修罗剑保持着稳定的共鸣。顾长庚的身影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那道从虎口延伸到腕部的旧疤，以及他离开时说的那句话。
沈渊认识我。你问他，他知道我的名字。
现在他知道了。顾长庚。巡星卫右卫统领，陈长生的故人，杀父的凶手。
叶青收回目光，转身走回篝火旁。林婉清和陆锦已经各自歇下，周铁山和灰袍人继续守在凹地外围。沈渊靠在岩壁上闭目调息，呼吸平稳而浅。
叶青在篝火旁坐下，将修罗剑横于膝上。剑身中那道极淡的旧气息仍在持续着，微弱而恒定，如同一盏被关在石头里的旧灯，等着他去打开。
他闭上眼，将七枚碎片的共鸣之力重新梳理了一遍。七角之阵在丹田中持续旋转，光芒稳定而沉凝。
明日，北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