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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站在往生殿石台前，七枚星枢碎片刚刚归入丹田，七角之阵的光芒尚未完全收敛。石殿内壁那行陈长生的刻字还在暗青色的光芒中安静地亮着，像是一句等了太久的旧话终于被读到。
他转身看向石殿门外。
通道深处的暗青色符文光芒持续亮着，将那片黑暗映照得忽明忽暗。一道身影正从光芒与阴影的交界处缓缓浮现。来人走得不快，步子很稳，每一步踏在石板上的声音都在通道中清晰回荡。那身影比常人高出一头，身形瘦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袍面上没有任何徽记或纹饰。他的头发全白了，散乱地披在肩上，面容枯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薄而紧抿。但那双眼睛格外清亮，在暗青色的光芒中泛着一层极淡的银灰色光泽，如同一面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旧镜。
叶青的手按上了修罗剑的剑柄。
来人走到石殿门外三步处停下。他没有继续靠近，只是站在门槛之外，目光越过叶青的肩头，落在石殿深处石台上那株九叶还魂草上。他看了片刻，又移回目光，落在叶青脸上。
“你长得像她。”他开口，声音沙哑而干涩，像是一把太久没有用过的旧刀。
叶青没有接话。他的感知已经锁定了对方。来人的修为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灵力沉在极深处，表面上几乎感知不到任何波动。但叶青以山河镇纹仔细探查时，能隐约捕捉到那道灵力深处的一丝阴冷与晦涩，如同沉在井底的旧苔。
元婴后期。
甚至可能更高。
“你是谁？”叶青问。
来人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门槛外，目光在叶青脸上停驻了片刻，像是在辨认某件很久以前见过的东西。然后他缓缓抬起右手，将那只枯瘦的手掌摊开。掌心处有一道极深的旧疤，从虎口一直延伸到腕部，疤痕泛着不正常的银灰色，像是被某种力量反复灼烧过。
“这道疤，”他道，“是你父亲留下的。”
叶青的手指在剑柄上微微收紧。
来人将手掌收回，拢入袖中，继续道：“当年在星枢深处，你父亲发现我动了手脚。他给了我这一刀，我也给了他一刀。他那一刀留下了这道疤，我那一刀……”他顿了顿，“要了他的命。”
石殿中的暗青色光芒持续亮着，将三人的影子投在粗糙的石壁上。林婉清和陆锦站在叶青身后不远处，两人都已经将灵力提到戒备状态。林婉清的月华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一层薄薄的清辉，陆锦则从怀中取出一枚符箓扣在指间。
叶青没有动手。
“你是影殿的人。”他道。
“曾经是巡星卫的人。”来人纠正他，语气平淡，“后来不是了。”
“为什么杀他？”
“因为他要封路。”来人道，“那条路不该封。归墟的门，也不该永远关着。”
叶青将修罗剑从背后解下，握在手中。剑身上暗红色的纹路在暗青色的光芒中泛着沉静的光泽，七枚星枢碎片的共鸣之力沿着剑身持续注入，形成一道凝练的银紫与暗银交织的剑罡。
来人看了看他手中的剑，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你父亲当年也握着这柄剑站在我面前。一样的姿势，一样的眼神。”他顿了顿，“但他比你强。他那时候已经是化神中期了。”
叶青踏步上前。
来人没有后退。他只是微微侧身，将通道入口让开半边，枯瘦的右手重新从袖中伸出。掌心处那道旧疤在暗青色光芒中持续亮着，银灰色的光泽越来越盛。
“我不在这里杀你。”他道，“往生殿不是动手的地方。你父亲当年选在这里留下线索，就是不想让这个地方沾上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