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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渊道，“他当年封旧路之前，托老夫转交给你。他说，若你能走到这一步，自然明白该怎么做。若走不到，这铜牌就永远不见天日。”
叶青将铜牌收好，没有再多问。篝火在两人之间安静地燃烧着，火光将沈渊那张布满旧疤的面孔照得忽明忽暗。老人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轮回禁地深处，你父亲没有走到那里。他只到了外圈，在那里找到了九叶还魂草的线索。后来他被影殿的人截住，没能继续往里走。”
叶青抬头看向他。
“九叶还魂草在禁地最深处，那里有一座旧殿，是巡星卫最早建立的地方之一。你父亲叫它‘往生殿’。”沈渊继续道，“他说那地方不在人间，也不在轮回之中，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一处旧门。只有持有七枚星枢碎片和完整的巡星卫血脉，才能打开那扇门。”
往生殿。
叶青将这个名字记下。石盒中母亲留下的玉简、帛书中父亲的字迹、以及沈渊转述的话，都在指向同一个地方——轮回禁地最深处的往生殿。那里有九叶还魂草，有复活小石头的仪式，也可能有关于陈长生死亡的最终真相。
“你父亲最后说了一句话。”沈渊看着篝火，声音很轻，“他说，‘若我走不到那里，青儿会替我走到。’”
篝火在夜风中持续燃烧。凹地外的荒原上，南风裹着灰白的雾气缓慢移动，将整片天地笼罩在一片沉静的昏暗之中。叶青站起身，走到凹地边缘，望向南面的方向。轮回禁地的轮廓在夜色深处安静地蛰伏着，如同一道被时间磨平了棱角的旧门，等待着他推开。
七枚星枢碎片在他体内持续旋转。
而轮回禁地的深处，往生殿正在更远的地方安静地等待。
叶青转身走回篝火旁，在沈渊对面重新坐下。
“明日，进禁地深处。”
沈渊微微点头。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手中那根削尖的木棍搁在膝上，靠向岩壁，闭目调息。火光在他苍老的面孔上持续跳动，将那些旧疤映得忽明忽暗。
夜，还很长。
而路，已经快走到尽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