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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辈赤霞，誓死为前辈护法！”
大殿的木门再次合拢。
潘小贤坐在榻上，气海深处的大罗仙法相猛然睁开双目，九十九道灰白色的规则锁链破体而出，在周身三尺之内布下一道密不透风的雷煞力场。
两个时辰。
把状态补到圆满，便去会一会那帮把大千世界打碎的古老冤魂。
画面一转身后的无垢黑域像一张张开的大嘴，慢慢闭合。
脚底板落稳的地方，是一片泛着青金色的硬土。
潘小贤背后的神魔风雷翼轻轻振了振，双翼表面的灰金纹路逐渐淡下去，敛入皮肉底下。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靴子，鞋帮上沾着的死气碎屑，在接触到这方天地气息的眨眼工夫，直接化成一缕白烟散了个干净。
整整一个月在黑域里趟路，骨头缝里都浸透了那股发酸的腐臭味。眼下迎面冲过来的，是一阵厚实到发稠的灵压。
经脉里的血流陡然加速。
他站在原地没动，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自然张开，那股清冽的气息争先恐后往肉身里钻。气海深处，那株一直半死不活耷拉着枝条的玄青菩提树，猛地直起主干，满树的叶片舒展开来，相互碰撞，发出一阵欢快的脆响。太微仙宫地底，原先以万古废气逆练出来的干涸沟壑，在这股外来清气的冲刷下，没有半点抵触，反而像头饿了几十万年的怪物，大口大口把灵气扯碎、嚼烂，化作一口口汩汩往外冒水的甘泉。
潘小贤抬起眼皮，扫向前方。
横在他眼前的，是一整片无法估量大小的星海。每一颗悬浮在远方的修真星辰，都泛着刺目的紫金光晕。星辰与星辰之间，不是空无一物的死寂，而是由一条条粗壮如江河的璀璨星河长索横跨虚空，彼此首尾相衔，密密麻麻勾连成一座横跨宇宙的无边阵势。
天地之间的规矩太硬了。
他抬手朝虚空中抓了一把。在苍澜星域，他单凭肉身气力就能捏出空间黑洞，但在眼下这鬼地方，五指合拢，指缝间居然只挤出几点微弱的白痕，虚空连晃都没晃一下。
“守界老头，赤霞那蠢货……”
潘小贤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在心里把那几个老不死骂了个狗血淋头。
先前那帮人在苍澜为了半条残破的九品地脉，能纠集十几个宗门打得天崩地裂、血流成河。可看看眼前这地方，虚空里漂浮的一块拳头大小的乱石，内里蕴含的灵液纯度，都能抵得上苍澜一座下品矿脉。
九个老不死死赖在大千世界称宗作祖，换作是他，他也不乐意回那三十六星域当苦力。
那外头根本就是个泔水桶。
这里，才是真正的仙家粮仓。
他收敛心神，摸了摸胸口。贴身内袋里，那枚粉色冰晶传出来的寒气依旧刺骨，表面的细纹没有继续裂开，但也没有愈合。冰凝仙帝要抽干林清寒的道胎，留给他的时间算不上充裕。
既然到了这方大界，就不能由着性子乱来。
九位仙帝把持天地，规矩早就定死了。自己破境弄出的动静虽说被万古废气掩盖，但要是顶着九十九道极道规则到处乱晃，头顶的大道巡查立刻就会降下灭顶之灾。
他现在在暗，对方在明。一个藏在暗地里的破妄境，远比亮明身份的大帝要致命得多。
潘小贤眼底闪过金芒，天狐秘法在经络中运转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