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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内视了一眼泥丸宫深处的大罗仙法相。
那具代表着极致杀伐的法相正盘膝坐在雷霆道海之上，双目紧闭。气海之中，九十九条由万古废气逆练而成的规则锁链正在缓缓游动。
赤霞星主说得凶险，那是针对走寻常正统路数的修士。
正统修士修的是天地清气，感悟的是现存的天道法则，一旦掉进那些被打碎的古老帝道陷阱里，体内的道则立刻会产生同化与排斥，引起天地反噬。
但他潘小贤修的是下三滥的污秽之道。
他的破妄境，是踩着众生恶念、天地糟粕和万古废气硬生生砸开的第十帝路。这种大道沉重驳杂，没有规矩，本身就是天道的反面。那些残存的仙帝法则若敢撞上来，正好丢进体内的拼好物系统熔炉里，当柴火烧了补给消耗。
更何况，他怀里的粉色冰晶上，那道裂痕已经蔓延到了底端。
林清寒撑不过半年。
太虚仙宫的九幽换脉大阵一旦开启，他就只能去给那女人收尸。
前路便是刀山火海，他也得提着刀淌过去。
“太虚仙宫的方位，在这张图上的哪个位置？”潘小贤抬起食指，点在星图右侧的尽头。
赤霞星主见劝不住，叹了口气，手指颤巍巍地移向星图最右上角，那是一片被红线圈起来的极亮区域。
“穿过黑域后，便算真正进了大千仙域的边界。太虚仙宫乃当世九大帝统之一，坐落在无极冰原之上，具体坐标晚辈也不清楚，但只要破开黑域屏障，那漫天的极寒冰魄道则，隔着数十个大界都能感应得到。”
潘小贤点了点头，大手一挥，直接将石台上的兽皮星图卷了起来，顺手塞进了自己的储物戒中。
赤霞星主眼皮跳了跳，那是祖师传下来的唯一物件，但他连个屁都没敢放。
“借你这地方打坐两个时辰，没意见吧？”潘小贤瞥了他一眼。
“前辈自便！晚辈这就去外头候着，绝不让任何人惊扰前辈！”赤霞星主如蒙大赦，躬着身子倒退着往殿门方向挪。
“等等。”
潘小贤叫住了他。
赤霞星主脊背一僵，冷汗又冒了出来：“前辈还有何吩咐？”
潘小贤从袖口摸出一只干瘪的储物袋，随手抛了过去。
赤霞星主手忙脚乱地接住，神识往里一扫，整个人当场愣在原地。
储物袋里没有别的，只有三枚泛着青翠光晕的玄青菩提长生果，以及几十条从苍澜星盟各大神宗敲诈来的九品地脉晶核。那浓郁精纯的生机与灵气，几乎顺着储物袋的缝隙往外喷涌。
“老子不白喝你的茶。”潘小贤盘膝坐在软榻上，阖上双目，“守好你的门。”
赤霞星主捧着储物袋，手抖得不成样子。
这些东西，足够让他干涸的寿元再续上万年，甚至能借此试着冲击一下那虚无缥缈的归真境门槛。在这偏僻星海，这就是能让所有修士杀红眼的无上至宝。
赤霞星主猛地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一个响头。这一次，没有半点被逼无奈的惶恐，脑门砸在玉石地上，咚咚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