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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小贤转过身，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赤霞星主深吸了几口气，稳住心神，这才竹筒倒豆子一般把祖传的隐秘翻了出来。
“据传在极古岁月，根本没有什么赤霞星海，也没有什么苍澜星域。整片天地是一座辽阔不知几亿万里的大仙界，仙山林立，大教无数。那时候天地灵气浓郁得能化作雨水，各大星域之间有星空古路互通，两界修士乘着飞舟，三五日便能往来一趟。”
潘小贤眼神微动：“后来呢？怎么打成这副烂摊子的？”
“后来……”赤霞星主咽了口唾沫，眼中浮现出一股源自祖训的敬畏与后怕，“后来爆发了一场席卷诸天的仙帝浩劫。”
“古卷上记载，不知因何缘由，站在诸天最顶端的一千多位仙帝大打出手。那一战从天门之内打到了宇宙极巅，极道帝兵撞在一起，把大半个大千世界的本源都打崩了。数不清的星系被当场碾碎成了星尘，山川化海，法则崩坏。”
赤霞星主伸手指了指窗外的漫天星斗，苦笑了一声：“咱们现在呆的这片赤霞星海，不过是当年大战边缘侥幸剩下的一撮碎石滩。至于苍澜和此地之间原本连着的成千上万个星系，全在当年那一战中被打成了虚无粒子。”
“天地被打穿了，万道法则被帝血烧成了灰烬，这才形成了如今这片不存万物、吞噬一切生机的无垢黑域。”
潘小贤站在窗前，半晌没有作声。
他体内的气海深处，玄青菩提树正缓缓吐纳着母气，十根混沌天柱撑着太微仙宫的穹顶。
难怪当今天地灵气如此匮乏，难怪所谓的三千大世界只有九把仙帝交椅。
哪里是什么天道只容九帝。
分明是当年的神仙打架，把家底全都给砸了个稀巴烂。剩下这九个老不死，不过是在残羹剩饭上占了茅坑，生怕后来的人上去抢食，这才联手封死了所有的破妄通路。
潘小贤冷笑了一声。
这帮活了几十万年的老帮菜，骨子里比凡俗市井里的地痞流氓好不到哪去。
“前辈……”赤霞星主见潘小贤神色变幻，小心翼翼地凑前半步，“您若是从苍澜一路趟过来的，那您的修为……莫非已经到了传说中的归真极巅？”
在他贫瘠的见识里，归真极巅已经是横推星域的极限了。至于破妄境，那是只存在于古老神话里的仙帝境界。
潘小贤没接这个茬，只是转过头，盯着赤霞星主的眼睛：“后面的路怎么走？”
暖阁里静了片刻。
九口金猊兽炉吐出的青烟在两人中间慢慢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