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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霞星主听清了潘小贤的问话，两条腿肚子止不住地转起筋来。他抬手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疼得咧了咧嘴，才确定自己没听岔。
“前辈……您还要继续往前走？”
“废话。”潘小贤靠在窗棂上，随手从袖袋里摸出一块风干的肉干扔进嘴里嚼着，“大老远跑过来，难不成是来找你喝凉茶的？”
赤霞星主苦着脸，神色复杂得很。他既盼着这个煞星赶紧从赤霞星滚蛋，免得自己睡觉都要悬着脑袋；又怕这位爷死在半道上，万一引动了黑域里的残留禁制，余波回卷过来，整座赤霞星海都得跟着陪葬。
“前辈有所不知，接下来的路，才是真正的阎王殿。”
赤霞星主咬了咬牙，走到大殿正中的地砖前。他抬脚在地砖边缘轻轻踩了三下，地面上的阵纹闪动，升起一座尺许高的石台。石台上摆着一张用不知名古兽皮革制成的星图。
皮革泛着死板的焦黄色，边缘处残缺不全，上面用黑红两色的线条勾勒出粗糙的轨迹。
潘小贤走上前，垂眼打量。
星图的左侧是一片空白，中央偏左的位置点着一颗小小的红斑，正是他们脚下的赤霞星海。而在红斑的右侧，则是一片被大片黑墨涂满的死域，黑墨深处，零星标着几个暗红色的骷髅印记。
“前辈请看。”赤霞星主伸出一根粗短的手指，在星图上比划着，“从苍澜星域到晚辈这赤霞星海，路程虽然凶险，但充其量只是无垢黑域的三分之一。这地方，不过是当年几位仙帝交手的边缘余波波及之处，侥幸留下了一小块碎石滩供人喘口气。”
他的手指移向星图右侧那大片的黑墨，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从这里再往大千世界的方向走，剩下的黑域深渊，足足是苍澜到此处的两倍有余。”
“两倍？”潘小贤嚼肉干的动作停了停。
他从苍澜横渡到这里，耗费了整整七天功夫，吞了两葫芦高阶丹药，连太微小界的生机都被黑域扯走了两成。若是剩下的路途还要翻上两倍，中途再无落脚点，寻常修士的本源根本撑不到对岸。
“只多不少。”赤霞星主面色发苦，“而且这还不是最要命的。苍澜那边过来的路上，顶多是虚无吞噬与罡风侵蚀。但后半段路，是当年上百位仙帝正面对轰的核心战场。”
潘小贤目光落在那几个暗红色的骷髅印记上。
“这些是什么？”
“是帝道陷阱与时空乱隙。”赤霞星主打了个寒战，指着其中一个骷髅印记解释道，“当年仙帝交手，极道兵刃打碎了大道法则。肉身虽然寂灭，但有些仙帝死前斩出的本命道则，历经数十万年依然没有彻底散去，凝成了看不见摸不着的法则绞杀网。”
“古卷上说，有的地方看着空无一物，只要踏错半步，便会掉进岁月长河的碎裂断层里，瞬息之间经历万载寿元剥夺；还有的地方盘踞着未散的极道帝火，沾上一星半点，连神魂带着道宫都会被烧成虚无。”
赤霞星主抬起头，眼神里全是劝退的意思：“万载岁月以来，这片星海也不是没出过自命不凡的岁月境老祖。有三位前辈自持修成了保命神通，强行入黑域寻路，结果命灯在踏入后半段的三天之内，全碎了。连半句遗言都没能传回来。”
潘小贤看着星图，没有立刻接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