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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连滚带爬地往床角缩，慌乱地扯过旁边的一条锦被，把自己死死裹在里头，整个人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赤霞星主原本满脸的酒色春意在这一瞬间退了个干净。
岁月境后期的修为没有半点保留，赤红色的道纹像潮水一样从他毛孔里喷涌而出，整座暖玉大殿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几案上的茶盘当场裂成了碎粉。
“何方宵小，擅闯本座禁地！”
赤霞星主暴喝出声，双掌在榻上一按，整个人凌空跃起，右手并指如刀，缠绕着深红色的岁月道则，对着潘小贤的面门劈了过去。
这一手是他苦修了八千年的绝学，岁月枯荣斩，只要沾着半点皮肉，就能强行抽去对方千年的寿元。
然而。
那道掌刀停在了半空。
距离潘小贤的面门不过三尺远的地方，一层近乎透明的灰白色道则微微荡开。赤霞星主只觉得自己的右手斩进了一座看不见底的深潭里，所有的岁月法力不仅没能伤到对方分毫，反而在瞬息之间被那层灰光吞噬得干干净净。
潘小贤坐在石凳上，动都没动一下。
那双看似散漫的眸子微微抬起，两只瞳孔深处，隐隐浮现出一座由雷光、浊气与神魔骨血交织而成的混沌小界。
轰！
赤霞星主的识海像是被一记万斤重锤迎面砸中。
他整个人被那股难以言喻的沉重规则生生弹开，双脚在地上滑出数丈远，赤金丝袍的下摆被地面磨得稀烂。
冷汗顺着他的下巴颏啪嗒啪嗒往下砸。
赤霞星主死死盯着面前这个喝茶的青年。在他的神识感知里，眼前根本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口能够吞噬诸天星斗的无底深渊。没有丝毫法力外泄，但只要对方动一动手指头，自己体内的岁月道基就会在顷刻间崩成碎渣。
归真境？
不，哪怕是古籍里记载的那些早已绝迹的归真极巅，也绝不可能拥有这般随意扭曲规则的威压。
两万年来积攒的那点土皇帝威风，在这一瞬间彻底碎成了烂泥。
赤霞星主双膝一软，整个人脱力般跪倒在暖玉地砖上，两只手按在地面上，把头重重磕了下去。
“晚辈赤霞……不知上仙大驾光临，罪该万死！”
赤金丝袍的前襟拖在地上，沾染了碎裂茶盘的粉末。赤霞星主整张脸贴在冰凉的玉石地砖上，脑门上的冷汗把地砖洇湿了一小片。
缩在床角锦被里的女子吓得连哭声都掐断在嗓子眼里，只露出两只惊恐的眼睛，两排牙齿上下磕碰，发出细密的咯咯声。
她服侍这位星主已有三百年，见惯了他言出法随、生杀予夺的跋扈模样。整座星海数十亿生灵，在星主眼里不过是一群圈养的蝼蚁。
可眼下，这个在这片星海称神了万载的男人，跪在地上抖得像只被剥了皮的落水鹌鹑。
“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