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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寒意，潘小贤记了几百年。
当初林清寒被硬生生带走时，残留在虚空里的粉色冰晶，就是这种味道。
太虚仙宫，冰凝仙帝。
潘小贤的后槽牙咬紧了，左手食指的关节猛然发白。
“找到你了。”
他在心底低低吐出四个字。
这一刻，潘小贤不再收敛。他识海深处，盘坐在太微仙宫最高处的大罗仙法相猛然睁开双目，站起身来。
那具代表着潘小贤最极端杀伐战力的大罗仙身，抬手一挥，将气海内积蓄的所有九劫神雷与本源母气，尽数灌入虚空之中的灰黑电芒。
“给老子滚下来受死！”
潘小贤低喝一声，食指猛地朝前一推。
漫天的灰黑雷霆不再四处散开，而是化作一根数丈粗细的尖锐雷锥，根本不去理会其余八道神念，单单锁死了那一股极寒意志。
雷锥循着两人之间牵扯出的因果线，直接倒灌进虚空裂隙！
这是逆向追踪。
寻常修士面对上位者的神念威压，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绝不可能敢顺着因果线反杀回去。但潘小贤不是寻常修士，他这辈子干得最多的事就是下黑手。
因果线在虚无中被烧得通红。
极寒意志察觉到了不妥，迅速在虚空深处凝聚出一面面万丈玄冰墙，试图斩断因果抽身退走。
但那灰黑色的雷霆本身就带着腐蚀一切天道规则的杂质，玄冰墙刚刚触碰到雷光，便迅速发黑、融化，化作一摊摊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雷光死咬不放，顺着退缩的神念长驱直入，狠狠撞在极寒神念的核心源头上。
咔嚓！
极寒神念发出一声尖利的哀鸣，核心处亮起的一圈护体道光被硬生生碾碎。雷光裹着纯阳金火与剧毒死煞，把整道神念点燃成一团焦黑的火球，生生焚成了虚无！
虚空裂口处，其余八道古老意志停滞了。
那八尊存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巨头，在这一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感应到了那道被彻底抹杀的寒冰神念。
神念被灭，远在大千世界的主体必然受创。更让他们感到忌惮的，是潘小贤使用的力量。
那根本不是什么名门正宗的仙帝法则，没有半分天地清气，全是一股子混杂着怨气、毒煞、死气的下三滥路数。偏偏这种力量沉重霸道，把天地正统规则当柴火烧。
这是一个不要命的亡命徒。
为了一个刚刚突破的破妄境新人，拼着自身道基受损去硬耗，对于这些视寿元如命根子的老怪来说，是一笔亏本买卖。
嗡。
虚空之中，几道微弱的涟漪泛起。
第一道神念无声无息地切断了与这片星域的联系，向后退去。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原本盘踞在雷罚神殿头顶的八道宏大意志，退得干干净净。它们不仅退了，甚至还顺手把降临此处留下的虚空褶皱全部抹平，生怕被那疯子顺着因果线再咬上一口。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