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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出了潘小贤话里的弦外之音。
这位爷，是真的打算去捅青羽仙宗的老窝！
“全族听令！”端木龙渊猛然转身，对着身后的残部低喝，“带上所有行囊法器，抹除一切痕迹，随老朽入暗窟！”
数百名修士无声领命，井然有序地化整为零，开始清理废墟上的血迹与法力波动。
潘小贤没看他们忙活。
他咬碎嘴里的油饼，目光转向后山的一处竹林深处。
在那里，一团黑黄相间的狂暴妖气正百无聊赖地上下起伏，时不时将几根水桶粗细的青竹震成粉末。
潘小贤拍了拍衣袍，迈步朝竹林走去。
端木长青快步跟了上来，一直送到了竹林边缘。
“小贤。”她轻声唤了一句。
潘小贤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还有事？”
端木长青走上前，伸手替他抚平了领口上的一道褶皱，仰着脸，认真地看着他：“我等你回来。若你没回……我就在暗窟里守着仙胎苗，修到归真，再去太虚仙宫找你。”
潘小贤打量着她这副认真的模样，半晌，咧嘴笑了一声。
“少看那些狗血话本。老子命硬得很，阎王爷见了我都得绕道走。”
他抬手在她挺翘的鼻尖上刮了一下，转身踏入竹林深处，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把门锁好，别给陌生人开门。”
端木长青站在原地，晨风吹拂着她的裙角，直到那道挺拔的黑袍身影彻底消失在竹影尽头，才缓缓收回视线。
竹林中央。
潘小空蹲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上，手里握着那根布满倒刺的黑色狼牙棒，正一下一下敲着地面。
每一棒落下，地底都传出一声沉闷的闷响，方圆数丈内的泥土被重力挤压得坚硬如精铁。
“爹，你可算完事了。”
猴子嘴里叼着半根干草，斜眼看着走过来的潘小贤，语气里全是调侃，“俺在后山吹了一宿的凉风，耳朵里全是你屋里那木床嘎吱嘎吱的动静。你那第四炼的肉身骨架重得跟山似的，也不怕把人家细皮嫩肉的小娘子给压散架了？”
“皮痒了是吧？”潘小贤冷笑一声，走上前一脚踹在青石侧面。
青石轰然炸裂，化作无数石屑。
潘小空一个翻滚落在大树上，动作敏捷，嘿嘿直乐：“说正经的，咱们什么时候去青羽仙宗？那老巢真有九天玄黄髓？俺这棍子刚突破归真，正缺极品重铁淬炼器魂呢。”
“有，而且守备空虚。”
潘小贤收敛了脸上的调笑，眼神沉了下来，“白眉被我废了大半条命，三长老在棺材里躺着等死，大长老和宗主带着主力在外头搜捕古魔。”
“那还等什么？咱们直接摸进去，一棍子把护山大阵敲碎，抢了就跑！”潘小空挥舞着狼牙棒，跃跃欲试。
“敲碎大阵？”
潘小贤白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你当苍澜星域的各大宗门都是瞎子？青羽仙宗要是敲响了警钟，外头的十七位归真大能只要撕开虚空，半炷香就能赶回来围剿你。到时候你能一打十七？”